“哦耶!贏了!我贏了!”希爾芙那略顯吵鬨的聲音在江渚腦袋裡不斷響起,他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這煩人的聲音甩出去,可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無用功。
“對吧!是不是超好玩!”江渚一邊沿著空蕩蕩的走廊快速奔跑,一邊回應著希爾芙。他事先和貪玩的風精靈交代了自己的計劃,讓其在關鍵時刻卷起地上的碎片並加強自己風壓的威力。
美其名曰看看風壓擊中大蒼蠅後,能命中撞走多少漂浮的碎片。這個遊戲方案當即便勾起了希爾芙的興趣,風精靈聽完甚至還興奮地補充說,自己會固定住那些碎片,避免碎片直接被風壓卷走而不是被撞走。這讓江渚不由對這位“天然黑”的風精靈豎起了大拇指。
江渚一腳踏出走廊,慘白的雙眼立刻捕捉到了,摔在玻璃碎片堆裡的昆蟲魔族。他知道這種程度的攻擊並不能擊殺對方,但隻要那些碎裂的玻璃,損傷了蒼蠅的翅膀,沒了那駭人的速度,他就有了近身的機會!
握緊了手中的長矛,江渚神色冰冷地展開了反攻!
昆蟲魔族渾身都插滿了碎玻璃,鮮血星星點點撒了一地,它掙紮著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可背後輕薄透明的翅膀卻已然千瘡百孔。眼看江渚欺身而上,昆蟲魔族毫不猶豫從屁股上噴出一大股黃色煙霧,轉瞬連帶著江渚一起裹了起來。
“不好!這霧有毒!”江渚躲閃未及被黃霧噴了一身,不小心吸入了一點的他隻覺腦袋有些昏沉。趕忙屏住呼吸的他,再次揮動長矛,卻發現周身儘是濃密的黃霧,沒有絲毫能見度。
“你…你竟敢!”昆蟲魔族的聲音自霧中響起,顫抖中充斥著憤怒,顯然打保齡球的遊戲讓他受傷不輕“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江渚不斷轉身,試圖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可嚴重的耳鳴和吵鬨的希爾芙嚴重影響了他的判斷。
自己的魔眼雖然能以獨特的視角觀察事物,但卻和正常視覺一樣會被遮擋。尤其是陷入了這種能見度極低的霧中,他眼前幾乎全是翻滾溶解線條,像是白噪音一樣阻礙了他的視線。
“希爾芙!你能吹開這些霧嗎?”江渚握緊了左手的手套,剛剛那一擊用光了手套上的風魔石,自己尚未來及更換根本用不了。他也不敢亂用火焰,萬一這氣體可燃,身處其中的自己一定比那怪物更先被燒成渣滓。
如果自己沒法在屏息的時間內擺脫這些霧,估計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誒?這有什麼好玩的,比起那個!我們再去打那個啥保齡球吧!這回該你了!”希爾芙嘰嘰喳喳的聲音讓江渚有些急躁,這家夥真的很難交流啊。他不斷向著某個方向跑開,希望就此脫離濃霧的範圍。
唔!
撕裂的劇痛從大腿上傳來,江渚猛然轉身刺出長矛,卻在霧中紮了個空。魔眼失去了效用,吵鬨的風精靈還在腦海裡不斷說著廢話,這讓他幾乎完全躲不開昆蟲魔族的偷襲。好在重傷的敵人也沒了翅膀,同樣失去了那駭人的速度和衝鋒傷害。
周身的濃霧並沒有消散,反倒有不斷增厚的趨勢,江渚知道那昆蟲魔族一定在不斷排出黃霧,來營造地利彌補自己失去的速度優勢。他索性站在了原地,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起自己曾在魔眼狀態下觀察到的那些攻擊前兆。
又是一道血線劃過,僅僅擺好架勢護住了前胸與脖子等重要位置的江渚,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濃霧裡不斷傳來昆蟲魔族殘虐的叫聲,顯然對方並不想與江渚打近身戰,而是利用突襲不斷加重江渚的傷勢。
線條是會偏轉的…利刃會劃開空氣,會斬斷那些翻飛的線條。江渚又一次被刺穿了上臂,風嗎?有風在流動嗎?咻得一聲,長矛格擋開了砍向自己脖頸的鐮刀,但對方一擊不成又立馬消失在了霧裡。
風的律動…風被斬開,風會先攻擊一步到來。凝聚了心神的江渚這一刻喪失了觸覺以外的其他感覺,吵鬨的希爾芙發著脾氣,江渚聽不見;濃霧在緊閉的眼前流轉,江渚看不見。此刻,他似乎感覺到每一寸皮膚都如同纖細敏感的探頭,嘗試捕捉那攻擊前微弱的風。
背後的風之刻印逐漸泛起呼吸般的青色光亮,江渚忽然故意挺胸向前,繼而探出左手。鋒利的鐮刃刺穿了江渚的右肩,卻下下一刻被抓了個結實,這讓原本一沾即走的鐮刀就這麼卡在了江渚的肩頭。
“抓住你了…”鮮血順著肩胛骨向下流淌,江渚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彎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左手死死握住鐮刀的長柄猛然一拽!本就穿肩而過的鐮刃又深入了數厘米,忍受著肩頭撕裂般的疼痛,江渚借勢向前抓住了一根細細的附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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