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幫忙了,美麗的公爵大人。”愛麗絲衝=伊莎貝拉笑了笑,抬起的右手卻沒有半點遲疑,早在吸血鬼和克裡斯說廢話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投影心象了。“他在拖時間,別再給他機會了。”
“愛麗絲。”伊莎貝拉垂眼看著紮進血光的花莖,折扇在掌中發出聲輕響。“你是在搶我的獵物嗎?”
“當然不會,隻是…幫您分擔些壓力。”愛麗絲沒有看她,金光順著指尖落進花蕊。“三個人一起動手,沒必要跟他磨嘰了。”
層層花瓣在愛麗絲指間越張越開,無數花朵以她為中心向周圍盛放。
看著伊莎貝拉那略帶敵意的眼神,愛麗絲卻不為所動。她已經把門鑰匙莉莉婭給弄丟了。一想起路德維希至今未消的怒火,愛麗絲壓在花蕊上的指節便越收越緊。
這次狩獵克裡斯的任務,她不僅不能空著手回去,還要拿下頭功將功補過才行。
伊莎貝拉的視線越過花冠,看向已經做好了出手準備的莎爾,而後又將視線落回克裡斯身上,停了那麼一瞬。“那好吧…隻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小心…胃口太大了吃不消。”
愚蠢的女人…伊莎貝拉可不認為克裡斯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吸血鬼笑吟吟地讓開了道路,似乎完全沒把愛麗絲搶功的事情放在心上,“我和莎爾都會協助你的。”
“那可真是感激不儘啊。”愛麗絲冷笑一聲,顯然也不相信伊莎貝拉那副虛偽的作派,她五指向下一壓。碩大的金色薔薇便垂下花冠,花莖刺入泥地,金色根須頓時在土層下向四周散開。
泥水沿著林間一道道隆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疾行。花苞頂開腐葉與濕草,金色花枝越過斷根和倒木,一路向克裡斯腳下蔓延,連頭頂濕透的枝葉間也亮起了點點金光。
花苞迎著雨水一同綻放,沉暗的森林頃刻變成一片金色。斷枝、泥潭與翻卷的土層全都沒入花海,隻剩幾棵傾斜的樹木還露在層疊的花瓣上方。
幾乎眨眼間,森林沼澤就變成了一片繁盛的花海。金色薔薇一路漫到克裡斯靴邊,頭頂的雨聲也忽然低了下去。
成片薔薇一同伏下花冠。花海中央的金光向內彎折,一顆巨大的漆黑球體從金薔薇的花冠中緩緩升起。那團黑暗沒有映出半點光澤,周圍的雨線卻全都偏離原本的方向,沿著一道道弧線向它墜去。
附近的樹木也在無形的拉扯中向內傾斜。盤結的樹根被硬生生拖出泥地,枝乾接連傳出斷裂的悶響,整片金色花海都隨著那顆球體的升高而變得扭曲。
重力?不…黑洞嗎?
克裡斯眯著眼,一邊等待著溫蒂妮的治療,一邊觀察著周圍的變化。
黑球升到樹冠下方時,愛麗絲張開的五指猛然收攏。克裡斯周圍的花冠頃刻貼向地麵,腳下的泥土隨之凹陷。驟然增加的重量壓上肩背,長劍向下沉去,克裡斯受傷的那條腿也陷進了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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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的布條被勒得更緊,左腹便傳來陣陣抽痛。青色氣流從他身側托起,穩住沉落的劍鋒,也把下陷的身體撐了起來。
可劍鋒剛剛止住下墜,克裡斯腰腹前方的雨線便驟然彎折。一股橫向的拉扯從腰間傳來,伏倒的薔薇齊齊壓向同一側,肩背上的重壓卻沒有半點減弱。他的身體頓時被扯向兩個方向,連希爾芙護在身旁的風也被撕得變了形。
“做好準備!”
不愧是和空間相關的心象…學過一點皮毛空間魔法的克裡斯能夠看出,愛麗絲通過心象操控的空間曲率,可比謝菲爾德那家夥要高明不少。
漆黑球體在花海上方緩慢偏轉,克裡斯身旁僅剩的幾步空地也隨之向內凹陷。無論劍鋒指向哪裡,前方的雨線都會重新彎回身前,仿佛整片空間都在把他推向同一個落點。
伏倒的花莖間,蒼白長發借著傾斜的地麵彈起,從四周纏向克裡斯的手臂與肩頸。莎爾的銀絲還未合攏,彎折的雨幕深處便亮起猩紅。數柄蘊含有心象之力的血槍便已經被吸血鬼召出,從不同方向探出槍尖,分別鎖定他的頭顱與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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