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到了巨大的作用,這怎麼能算是背景板?”
“那是因為黑梵有效地利用了這個背景板,舉個例子的話,就像是他在一場不受外力左右的暴雨中,將那些邪教徒變成了一團火。”
李察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正色道:“暴雨還在那裡,依然能夠撲滅火焰。”
赫斯:“……說下去。”
“我並不是福斯特隊長或拉莫洛克總參謀長那種奇才,充其量也就是這屆【戰火聯賽】毫無含金量的總冠軍得主,那位巴蒂·阿瑟同學的水平。”
李察一邊輕輕甩動著自己的尾巴,一邊平靜地說道:“但就算如此,我依然能在複盤中發現很多東西,比如在黑梵的戰略思維中,各方勢力都會被粗暴地分為敵人、路人、自己人和背景板這四個定位,在這一前提下,他會將一切視為自己的棋子並以徹底‘將死’敵人作為目的。”
“聽起來有些冰冷。”
赫斯淡淡地感歎了一句。
“事實上,我認為他還遠遠不夠‘冰冷’,或者說,還沒有誰能夠強迫他必須要‘冰冷’起來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李察給出了有些無奈的回答,繼續說道:“而‘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得到那家夥的初步認同,讓他將我們納入‘自己人’而非‘背景板’的分類中。”
赫斯疊起雙腿,問道:“區別在哪裡?如果像你說的,最後所有人都會成為他的棋子,那麼我們是背景板也好,夥伴也罷,應該都沒有什麼所謂吧?”
“不不不,我的女士,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李察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正色道:“或許對於別人來說,這確實沒什麼所謂,但‘背景’是無法證明自己的,就算能夠被動立下‘功勞’,也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毫無意義的功勞,而無論是‘赫斯·冬牙’亦或是‘李察·萊恩’,現在都需要證明自己。”
赫斯目光微凝:“你最好不要自以為很了解我。”
“我當然不了解你,但你出現在這裡這一點本身,就足以證明很多東西了。”
李察聳了聳肩,緩步走到赫斯對麵,然後將雙手按在桌上,微微前傾身體注視著對方的雙眼:“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赫斯女士,我一直都是。”
“……”
短暫地沉默後,赫斯便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盯著牆上的地形圖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們應該怎麼做?”
“證明自己的價值。”
李察露出了一個罕見的,鋒利且充滿野性的笑容:“讓黑梵意識到,我們有想法,也有能力幫他,也隻有這樣,他才會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今晚是一場‘突擊檢查’,我希望由你我主導的調查部隊能夠拿出一張滿意的答卷。”
赫斯沒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李察。
“【同戮要塞】東部的嘈雜,證明了西部必定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但同樣是因為存在著‘嘈雜’,證明那些血蠻還沒有徹底亂起來。”
李察大步流星地走到地形圖前,用鮮紅的羽毛筆勾勒出一個箭頭,正色道:“【黑梵獨立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考驗著那些血蠻,而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儘最大可能幫助他們完成牽製。”
“怎麼做?”
“首先,派出大量斥候,對【同戮要塞】進行威懾式偵查,不需要掩蓋行蹤,那些血蠻不敢輕易將我們變成‘敵人’。”
“可以。”
“然後,在引起騷動之後,派出先鋒軍封堵住要塞西部,原地構築防線,理由就用我們有注意到對麵的騷動,懷疑那邊是否有聖子殿下的蹤跡。”
“這個理由夠正當嗎?”
“不夠,但我賭血蠻不敢冒險挑釁我們,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如果對方的指揮者足夠聰明,還恰好有著調動那兩位殿下的權限,在注意到我們的動作後一定會做些什麼的。”
“他們憑什麼會注意到?”
“鷹身女妖是再奢侈不過的斥候,而斯科爾克從來都不缺少鷹身女妖。”
“可以。”
“在那之後,我們隻需要等就可以了,如果另一邊選擇強攻,我們就在他們突入要塞的同時全力配合,幫助他們一舉拿下鷹爪峽;如果另一邊選擇見好就收,我們隻要在事態平息後繼續駐守,等到那些血蠻派人過來說明情況後再撤回來就行了。”
“可以。”
“現階段來說,這樣就夠了。”
李察輕舒了口氣,轉頭對赫斯笑了笑,最後一次確認道:“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我現在就去安排?”
“嗯,我會在你安排的同時去找克拉拉修女,向她說明情況。”
赫斯微微頷首,問道:“不過我很好奇,明明是一件很緊迫的事情,為什麼絲毫都不顯得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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