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可以連續突破封鎖,不但可以把人都解救出來,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
“還能怎麼樣?”
戴維嗤笑了一聲,冷冷地問道:“還能反客為主,把他們趕出鷹爪峽,就此一勞永逸,徹底掌握主動權嗎?”
尤利婭垂下了頭,無言以對。
“我們掉進了對方的陷阱。”
內塔尼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陰鬱地說道:“對方看似給了我們無數次機會,但事實證明,那些可笑的破綻全都是我們一廂情願,我們的每一次掙紮,每一次嘗試,每一次突破,全都在那個人的掌握之中,他親手將我們變成了絕望的賭徒,導演了這場貪婪的殺戮。”
戴維聳了聳肩,懶洋洋地說道:“至少你能坦率地承認自己的愚蠢。”
“王子殿下。”
內塔尼目光微凝,沉聲道:“這座要塞禁不起第二次重創了,至少在局勢出現進一步變化前,我們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聲音。”
“呸,不要得寸進尺,隊長閣下。”
戴維吐出了一根細長的骨頭,一邊用滿是油汙的袖口擦拭著嘴唇,一邊冷笑道:“我願意承擔冒進的責任,是因為這個選擇的性價比最高,但這並不代表我真的想要把這座可笑……請原諒這個並不含蓄的措辭,這座可笑的要塞扛在肩上,你們必須明白,儘管我是部族國的皇子,或許還是一個令人作嘔的聰明人,卻並不代表我是一個優秀的棋手。”
尤利婭有些焦急地抖了抖翅膀,正色道:“但您顯然就是一個優秀的棋手!”
“愚蠢。”
戴維滿臉厭惡地搖了搖頭,不耐煩地說道:“我該如何讓你們這些蠢貨明白,淵博的知識也好,卓越的智慧也罷,僅僅隻是一種單純的素質,它並不能創造奇跡,也無法成為任何事物的平替,更不會讓一個人僅憑自己的意誌就成為足以跟那些專才分庭抗禮的弈者。”
“這……”
本以為戴維始終在期待成為這座要塞實質統治者,卻在送上台階後被對方無情踢開的內塔尼與尤利婭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迷茫。
“聽著,蠢貨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我從來都不打算讓這座要塞對我俯首稱臣,我會出現在這裡,隻是單純因為父皇需要一個人在前線確保部族國的利益。”
戴維將一碗渾濁的茶水飲儘,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們想要一個能夠讓昨晚狠狠給這座要塞放血的人占不到便宜,甚至足以去占對方便宜的弈者,那個人絕無可能是我;如果你們想要一句能夠聊以自慰的諫言……嗬,隊長閣下。”
內塔尼麵色一肅,沉聲道:“您請講。”
“讓你的王早做決斷吧。”
戴維站起身來,緩步向門外走去,在與內塔尼擦肩而過後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已經看到了被那個牧師小子牽著鼻子走會麵臨怎樣的後果了,作為唯一有可能成為整個血蠻的統治者,也確實有此野心的病秧子,邪眼王理應在這個時候拿出擔當,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覺悟與器量。”
“……”
片刻之後,直到戴維的氣息徹底消失,內塔尼才長舒了口氣,斂去了那原本焦躁不安的神態,眉宇間甚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來我們的皇子殿下已經明牌了。”
尤利婭則是平靜地看向旁邊這位黑蜥狩大隊長,淡淡地說道:“鋼鬃部族國會配合邪眼王的安排,給予他證明自己的機會。”
“王上不需要任何人的饋贈。”
內塔尼搖了搖頭,冷聲道:“注意你的措辭,軍師。”
“我的女王同樣如此。”
尤利婭嘴角微揚,輕聲道:“至少到現在為止,沒有誰理應高人一等。”
“你會後悔拒絕我的善意。”
“比起你的善意,我覺得‘處女’這個蔑稱簡直是一種褒獎。”
“看來你很中意那位眼中根本就容不下你的殿下。”
“我隻是有些唏噓,在個人魅力方麵您甚至還不如一頭野獸。”
“你的女王已經向王上低頭了。”
“是啊,或許你可以嘗試說服偉大的邪眼王,讓他命令我的女王將我賜給你,隊長閣下,我發誓我會遵循命令的。”
“……”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尤利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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