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晨露未乾。江奕辰推著一輛滿載靈獸肥料的木輪車,慢吞吞地行走在通往藥圃的小徑上。車輪在青石路上發出吱呀聲響,車上散發的特殊氣味引來幾隻早起的靈雀遠遠跟隨。
今日他特意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頭發也有些散亂,看上去與尋常雜役弟子無異。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步伐節奏暗合某種韻律,眼神清澈如泉,與邋遢外表形成鮮明對比。
“快點快點!別擋道!”一陣喧嘩聲從身後傳來。隻見程遠帶著四名龍吟宗弟子快步走來,人人麵色不善。顯然,經過上次的教訓,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
江奕辰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手上卻故意一鬆,木輪車頓時歪斜。車上滿載的肥料袋順勢滑落,正好擋在小徑中央。更巧的是,一袋肥料突然破裂,深褐色的粉末濺了程遠一身。
“你!”程遠暴怒,嶄新的龍吟宗弟子服上滿是汙漬,刺鼻的氣味讓他幾欲作嘔。他身後的弟子們也都遭了殃,個個狼狽不堪。
江奕辰慌忙上前,笨手笨腳地想要幫程遠拍打衣物,結果反而將肥料抹得更均勻:“對、對不起程師兄!這車太重了,我沒扶穩...”
程遠一把推開他,氣得臉色發青:“你是故意的!”
“冤枉啊!”江奕辰一副惶恐模樣,“我哪敢得罪程師兄?實在是這肥料車太難推了。您看,我們無極宗窮,連輛像樣的運輸車都沒有...”
他邊說邊去扶正木輪車,結果“不小心”又將另一袋肥料撞破。這次濺出的液體肥料精準地潑在了程遠的靴子上,那是用特殊藥材發酵的液體,氣味格外持久。
龍吟宗弟子們紛紛後退掩鼻,程遠幾乎要氣炸了肺。他本想今日來找茬,沒想到還沒到藥圃就先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好你個江奕辰!”程遠咬牙切齒,“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江奕辰低眉順眼:“程師兄要是不嫌棄,我屋裡還有件乾淨衣服,雖然舊了點...”
“閉嘴!”程遠怒吼,卻因為氣味太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身後的弟子們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十分滑稽。
這場動靜引來了不少早起修煉的弟子。各宗弟子遠遠圍觀,對著狼狽的龍吟宗眾人指指點點。程遠顏麵儘失,卻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個“笨手笨腳”的無極宗弟子發作。
“我們走!”程遠強忍怒氣,帶著弟子們繞道而行。但經過這麼一耽擱,他們到達藥圃時,黃蓉已經聞訊趕來,正冷著臉等在那裡。
“程師侄這是何意?”黃蓉目光掃過程遠汙穢的衣衫,語氣冰冷,“帶著這麼多人闖我藥圃,龍吟宗是要與我無極宗開戰嗎?”
程遠一時語塞。他原本的計劃是趁清晨無人時快速闖入藥圃,製造既成事實。現在不僅耽誤了時間,還引來各宗圍觀,更糟的是自己這副狼狽模樣,說什麼都顯得底氣不足。
“黃師叔誤會了,”程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們隻是路過...”
“路過?”黃蓉冷笑,“帶著五個弟子,專挑清晨人少時‘路過’我藥圃?程師侄當老身是三歲孩童嗎?”
圍觀弟子中傳來竊笑聲。程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隻能帶著弟子灰溜溜離開。
待他們走遠,黃蓉轉向正在清理肥料的江奕辰,眼中閃過意味深長的神色:“奕辰,今日之事,你處理得不錯。”
江奕辰憨厚一笑:“弟子愚鈍,差點惹出大禍。”
黃蓉輕輕搖頭,沒有再多說,但離去時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洪曉梅從藥圃中跑出來,興奮地拍著江奕辰的肩膀:“辰小子,你剛才看到程遠的臉色了嗎?簡直像吃了蒼蠅一樣!你是怎麼算準他們會這個時候來的?”
江奕辰繼續清理著灑落的肥料,輕聲道:“程遠性子急躁,上次吃虧後必定急於找回場子。清晨人少,正是他們行動的最佳時機。我隻不過提前做了些準備而已。”
其實,他早在三天前就注意到龍吟宗弟子在藥圃附近窺探。通過觀察他們的行動規律,精準預測了今日的襲擊。那輛肥料車也是特意準備,肥料配方經過調整,氣味特別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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