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之心炸裂的衝擊波,將江奕辰和月無塵震飛出百裡之外。
兩人雖然早有準備,提前布下了三層防禦陣法,但那股源自祭壇深處、混合了數百年血煞怨念的爆炸,威力還是超出了預期。月無塵本就重傷未愈,此刻更是口噴鮮血,周身月華幾乎潰散。江奕辰雖稍好些,但也氣血翻騰,五臟六腑如移位般劇痛。
更麻煩的是,天璿界上官分支的兩名化神修士已追了上來。
那是一位身穿血色長袍的老嫗和一位獨臂中年男子,兩人皆是化神後期修為,周身繚繞著粘稠的血煞之氣,顯然常年浸淫血祭之法。老嫗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權杖,杖頂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骷髏,骷髏眼窩中燃燒著幽幽綠火;獨臂男子則扛著一柄門板大小的血色巨斧,斧刃上密布著猙獰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泛著詭異的紫光。
“月無塵!”老嫗聲音尖銳如夜梟,“三百年前讓你僥幸逃脫,今日還敢回來找死!”
月無塵擦去嘴角血跡,冷笑:“血婆子,你還沒死?看來獻祭了那麼多童男童女,確實讓你這條老命多撐了幾年。”
“找死!”老嫗——血婆子厲喝,白骨權杖猛地頓地。
“嗡!”
以杖尖為中心,一圈血色的波紋擴散開來。波紋所過之處,大地開裂,無數血色藤蔓如毒蛇般鑽出,瘋狂纏向兩人。那些藤蔓表麵布滿細密的吸盤,一旦觸及血肉,瞬間就能將人吸成乾屍。
江奕辰臉色微變。
這是“血獄魔藤”,上古邪術,早已失傳。沒想到上官家連這種禁術都敢修煉!
他不敢硬抗,抬手結印:“星術·星火燎原!”
掌心湧出淡金色的星火,星火落地,如野火般蔓延,迎向血色藤蔓。星火至陽至剛,專克陰邪,觸之即燃。血色藤蔓在火焰中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尖嘯,但最終還是化作灰燼。
“嗯?”血婆子眼中閃過訝異,“星辰之力?你是……”
“天衍宗聖子,江奕辰。”獨臂男子——血斧,甕聲甕氣地接口,“淩雲城秘庫被盜,就是你乾的吧?膽子不小。”
“過獎。”江奕辰平靜道,“比起你們用活人獻祭,煉化血傀,我這膽子……還差得遠。”
“牙尖嘴利。”血斧獰笑,“待會兒把你煉成血傀,看你還敢不敢嘴硬!”
話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血色巨斧撕裂空間,當頭劈下!
這一斧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恐怖的力量法則。斧刃未至,江奕辰就感到周身空間凝固,連真元運轉都遲滯了三分!
“師叔小心!”江奕辰一把推開月無塵,雙手握劍,星辰劍爆發出刺目金光,迎向巨斧。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
江奕辰整個人被劈飛出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但他的眼神卻更加明亮——剛才那一擊,讓他摸清了血斧的實力。
化神後期,但力量遠超同階,顯然修煉了某種強化肉身的秘法。斧法大開大合,威力無匹,但……變化不足。
“有意思。”血斧舔了舔嘴唇,“能接我一斧不死,你這肉身……不錯。煉成血傀,至少能保留七成戰力。”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江奕辰深吸一口氣,眉心辰月印記瘋狂閃爍。
星術·周天星鬥陣!
三百六十顆星辰虛影在周身浮現,結成一座精密的大陣。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防禦或攻擊,而是……模擬!
模擬對手的力量軌跡,模擬戰鬥節奏,模擬能量弱點!
血斧再次揮斧,但這一次,江奕辰沒有硬接。
他腳踏星步,身形如鬼魅般飄忽,竟在間不容發之際,從斧刃邊緣滑過!然後反手一劍,精準地刺向血斧腋下三寸——那裡是血斧功法運轉的薄弱點,也是他獨臂造成的防禦死角!
“嗤!”
劍光入肉。
血斧悶哼一聲,腋下血光迸濺。雖然傷口不深,但這讓他暴怒——他居然被一個化神後期的小輩傷到了!
“你找死!”血斧狂吼,周身血煞之氣沸騰,竟在背後凝聚出一尊三頭六臂的血色魔神虛影!
“血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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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虛影六臂齊揮,六道血色光柱從天而降,封死了江奕辰所有退路!
但江奕辰等的就是這一刻。
星眼全力運轉,他清晰地看到了血色光柱的能量結構——那是六種不同的血煞之力,彼此糾纏,威力無窮,但……連接點隻有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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