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著移交。”孫哲文打斷了他，“你先把材料封存好，不要聲張。”
王斌點了點頭：“那我先壓著，等您指示。另外，食堂的重新招標方案，我已經在準備了。等新方案出來之後，由您來拍板。”
“好。”孫哲文應了一聲，“辛苦了。”
王斌站起身來，正要轉身離開。孫哲文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王斌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你在江投乾了這麼多年，應該認識不少人。”孫哲文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覺得，我們集團裡，還有哪些崗位存在類似的問題？”
王斌沉默了片刻，斟酌措辭後道：“孫董，我不敢說有問題，但行政部的零星采購這一塊，確實存在一些隱患。食堂隻是一個切口，其他部門的零星采購流程，恐怕也需要重新梳理。”
孫哲文點了點頭，他聽出了王斌話裡的謹慎。王斌沒有指名道姓，但意思已經傳達到了。
“行，我心裡有數了。”孫哲文說道，“你先回去忙吧。”
目前他對大宗采購開始了線上采購，而對於零星的采購卻還沒有下過指示，要不然也並進去？
他撥通了劉建國的辦公室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無人接聽。他又撥了一次，依然無人接聽。
孫哲文放下話筒，眉頭慢慢擰了起來。這個劉建國一天在乾什麼？電話不接，人影不見，紀委的工作就是這麼做的？
還有那個王海濤，一天又在乾什麼？這兩個人，都是集團的關鍵崗位，卻一個比一個讓人捉摸不透。
他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肖露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連門都沒敲。
孫哲文抬起頭，看著這個不請自入的下屬，有些無奈：“你乾嗎這麼急衝衝的樣子？”
肖露把一遝文件往他桌上一放，抱怨道：“這王海濤要我們準備年度總結和明年的預算，說是周五就要開會。這讓我哪來得及啊？又不提前說一聲。”
孫哲文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倒不是他覺得不應該開這個會，而是這個時間點確實有些蹊蹺。“以前是多久開的？”
肖露回道：“一般在放假前的兩周開。今年倒好，提前到了四周，還突然就通知下來了。其他部門或許還好點，我這投資部才接手沒多久，好多數據都還沒理順，真的是頭疼。”
孫哲文也無可奈何，隻能安撫道：“要不你安排人加一下班吧，辛苦這幾天。”
肖露撇了撇嘴：“我已經安排了。上麵一張嘴，下麵跑斷腿，真的是。”
孫哲文笑了笑，提醒道：“不過，你不是還要跟宋州那邊保持聯係嗎？別顧此失彼了。”
肖露點點頭：“我知道的。”她頓了頓，又問道，“另外，我們內部是不是也該開個會，統一下對宋州項目的口徑？”
孫哲文擺了擺手：“先等省上的通知吧。萬一是讓國資委直接去對接呢？這上麵的事，也有不確定因素。”
肖露笑了：“宋省長和您關係很不錯的樣子啊，他不會繞開你吧？”
孫哲文搖搖頭：“那是組織上的事，並不是一言堂。宋省長再欣賞我，也要按程序來。”
肖露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認真地建議道：“不過，我覺得還是提前準備好，免得到時候我們內部還不清楚怎麼回事，尤其是要動用幾十億的情況下，董事會那邊也得有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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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哲文忽然問道：“如果，我說如果，我們隻要宋州這邊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的資金拿去拿天南的股份，你覺得怎麼樣？”
肖露聳了聳肩：“當然那邊的回報率會更高一些。武董這是打算全麵開花啊。不過天南的風險在於，那邊畢竟也有天南的地方資本進入，我們進去就純粹是個小股東，折騰不起浪花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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