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鳴仁和龍展鵬都沒想到五皇子竟然提的是這種要求，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文鳴仁腦子轉得快，心想成人之美何不為之，於是馬上回道：“殿下，沒問題啊！”
“微臣……願意。”事情來的太突然，龍展鵬見狀，隻能答應。
“龍護衛，你我一起經曆過生死難關，我身邊需要一位像你這樣武藝高強、忠誠果敢、值得信任的人。”夏芷瀾誠懇地說道：“此次捉拿奸黨隻是開始，今後不知還有多少明槍暗箭，我怕我一個人顧不過來，我們的朋友需要你的保護。”
“殿下，微臣願意！”龍展鵬感受到他的誠摯，斬釘截鐵道。
“恭祝五殿下喜得一名得力乾將！”文鳴仁趁機賀道。
“龍護衛，你可有家室？”夏芷瀾回想過來問道：“有的話，你可將他們一起接來京城，我來給你安置。”
“殿下，微臣目前尚未成婚。”龍展鵬回道：“家中有父母住在洛陽，我隻要修家書一封告知他們就成。”
幾人又確認了一下給龍展鵬轉軍籍的細節，文鳴仁表示待他回洛陽可以一並搞定。於是兩人就告退了五皇子，回校事府收拾、安排一下，龍展鵬明日便來王府任職。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上，有小太監便過來宣召：皇上請五殿下與文鳴仁前去禦書房候見。
禦書房內檀香輕飄，龍紋屏風在日光下泛著亮金。夏芷瀾與文鳴仁踏入殿中時，正瞧見韓司徒躬身立在案前，那背影如同一潭深水，波瀾不驚。
皇帝斜倚在雕龍榻上，手中把玩著翡翠扳指，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三人，緩緩開口道：“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了商議洛陽舞弊案的定罪之事。廷尉卿，你先將審判意見呈上來。”
廷尉卿連忙上前，雙手呈上一份奏折，恭敬地說道：“陛下，此乃臣等商議後的審判意見。首犯禮部尚書謝孟津、司州大中正謝特，罪大惡極，應處死刑，其家族成員也應連坐，以儆效尤。”
皇帝接過奏折，隨意翻看了幾眼，然後看向韓司徒，說道：“韓大人，你對此有何看法？”
韓司徒躬身行禮，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笑：“陛下，臣以為廷尉卿所言極是。此案涉及九品中正根基，若不重罰，恐寒天下士族之心。首犯破壞朝廷選才製度，實乃罪不容誅。其家族成員也難辭其咎，理應連坐，以彰顯朝廷的威嚴。”
他語調不急不緩，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那“連坐”二字卻如冷箭，直刺夏芷瀾與文鳴仁。
夏芷瀾瞥見皇帝垂眸摩挲扳指的動作，指尖突然一頓——這是父皇權衡時的慣常姿態。韓司徒果然老辣，將重判推作“律法”，既撇清自己，又借士族勢力施壓。可若真按他所說，洛陽半數世家將血流成河。
皇帝微微點頭，目光又轉向夏芷瀾，說道：“靈玦王，你呢？”
夏芷瀾垂首道：“陛下，舞弊者罪無可赦，然刑律當分輕重。首犯若涉謀逆、殺人等刑事罪，自當處極刑；若僅是貪腐瀆職，則罰沒財產，削其官職，不必株連全族。法理之外，亦需存仁。九族連坐，恐傷無辜。”
皇帝聽後，臉上依然沒有表情，轉向文鳴仁道：“洛陽太守，你也經手過此案，你的意見呢？”
文鳴仁上前一步，拱手道：“臣附議。查案時，首犯家眷多不知其惡行，幼子尚在繈褓……若因一人之過，滅滿門生機，於民於心，皆難安。”
韓司徒笑意未改，眼角卻微不可察地抽動：“五殿下心懷仁德，可律法豈容私情？若不連坐，如何震懾宵小？”
“韓司徒此言差矣。”夏芷瀾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退，“律法之本在於公正，而非酷刑。若為震懾而濫殺，與暴政何異？臣查案時，首犯謝特妻妾多不知其收受賄賂，可見族中並非皆惡。刑過其罪，反失民心。”
皇帝忽而輕笑，扳指“哢”地一聲扣住掌心：“有趣，負責查案的靈玦王和洛陽太守請求輕判，而自稱與案無關的韓大人，卻急求重刑。這其中的緣由，實在是耐人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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