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安格爾停頓了一下，才在日月巫師好奇的目光中，緩緩道：“不過在授權之前，我希望能與二位、還有卡密羅先生，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
如果單看表麵，安格爾本是在托求卡密羅幫忙，按理說，他是求的一方，不該主動提出要求。
但在座眾人，除了布蘭琪與路易吉外，其實都明白一個道理：研究銘文是一回事，授權研究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或許隻是舉手之勞的幫忙，後者卻是實打實的提供了便利。
而且這個便利隻要安格爾不主動撤銷，是伴隨一生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供求易位，安格爾提出要求自然是合理的。
無論是日月巫師還是卡密羅，對此都選擇了頷首應允。
他們很清楚，得到這枚銘文的授權，就等於握住了窺探一個全新銘文體係的鑰匙，更是多了一個觸碰未知位格存在的機會。
若是能從銘文關聯的身份庫裡，哪怕隻找到一個未識別的新身份信息，單是其中蘊含的知識，就已是穩賺不賠的收穫。
所以，如此難得的機會，他們不可能拒絕。
“可以，不知道安格爾先生想要怎樣約法三章？”月亮女士眨了眨眼，用嬌滴滴的語氣打趣道：“我可是女孩子，可不要對人家太苛刻。”
安格爾：“……”
在月亮女士的嬌嗔、太陽先生的虎視眈眈下，安格爾可不敢接話，隻是輕咳兩聲，緩緩道：“放心，我的要求並不難。”
“雖然說是約法三章，但實際上隻有一條。”
“我希望各位得到授權後，在研究銘文上得到了任何進展，都能對我知無不言……當然，這裡我說的銘文研究，僅限於我授權的這個銘文。”
安格爾雖然知道授權銘文屬於提供便利，但他也清楚，自己手上的仙境銘文本質是一個半殘品，沒有身份庫，隻能提供位格。
在這種情況下，安格爾肯定也不能要求太多。
隻要他們能共享研究就行。
尤其是日月巫師，這兩位可是傳奇存在，他們若是能多放幾分心思，肯定能研究出一二。
而安格爾需要的，就是這他們的研究結果。
畢竟，他自己對銘文了解太少了，南域沒有研究銘文的土壤。
真讓他來做研究，完全是平地起高樓，研究方向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也沒有其他同類銘文做參考。
所以，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懂銘文的人身上。
當然，之前是卡密羅。
而現在，則是日月巫師……畢竟，傳奇存在的研究能力，肯定是遠超普通巫師的。
“就這一條嗎？”月亮女士也有些訝異，本來還以為安格爾會獅子大開口，啃下一塊血肉；但沒想到，就這點需求，連被蚊子叮一口都要小。
“莫非，安格爾先生還真因為我是嬌弱的女孩子，而憐惜我？”
安格爾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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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女巫的調侃，他可不敢接。”
太陽先生這時也開口：“隻是口頭承諾嗎？需要我們擬定一個契約或者誓言嗎？”
安格爾：“不用搞得那麼麻煩，就口頭承諾一句就行，我相信各位的人品。”
安格爾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不是他不想立契約，而是立不了。
契約是需要雙方近距離共立的，他要立的話，還要先進副本和他們訂立契約。而現在烏利爾副本還沒結束，根本沒辦法進入。
而且，安格爾其實也不知道，夢之晶原現在是否能承擔起契約之力了呢？
還有一點。
契約本質上是雙方的博弈，日月巫師的位格與層級太高，他既無法確定契約中是否藏有自己看不懂的陷阱，也不敢保證，二位傳奇會不會用某種他未知的能力解構契約，甚至反過來借契約來錨定自己？
所以，為了避開這些未知的風險。
安格爾能選擇的就隻有無限拔高他們的道德，藉此立一個口頭契約。
同樣，這也是安格爾明明提了“約法三章”卻隻立一章的緣故：要求越少，越顯得他的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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