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晨霧帶著初秋的涼意，正偉和周彤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衣襟。為了不引起注意，正偉換上了磊子找來的工裝夾克，袖口故意磨出幾道破口，臉上還抹了點灰，看著像個剛從工地回來的工人；周彤則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裙，頭發簡單地挽成發髻，戴上一副黑框眼鏡，活脫脫一個文靜的圖書管理員。
“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周彤對著鏡子調整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卻透著警惕，“陳博士的實驗室周圍，磊子說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在徘徊，很可能是神族的眼線。”
正偉點頭，將一枚不起眼的銅哨揣進兜裡——這是青影給的信號器，遇到危險時吹響，他會立刻帶人支援。“等會兒見了陳博士，先不要直奔主題。”他低聲道，“先看看他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展示實力。”
兩人順著小巷走到廢棄工廠門口時，晨光剛好穿透雲層，照亮了“默生生物研究所”那塊斑駁的牌子。周彤注意到，斜對麵的雜貨店門口，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正假裝看報紙，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瞟向實驗室，手指在口袋裡動了動，像是在按什麼東西——那是神族特有的通訊器。
“進去再說。”周彤不動聲色地拉了正偉一把，推開虛掩的鐵門。
院子裡的雜草比昨天又長高了些，露水打濕了褲腳，帶著冰涼的潮氣。實驗室的玻璃門依舊蒙著灰，裡麵傳來熟悉的基因測序儀嗡鳴聲，隻是這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正偉敲了敲門，門內沉默了片刻，才傳來陳默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推開門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混雜著淡淡的咖啡味和試劑的酸氣。陳默坐在實驗台旁，麵前攤著幾張基因圖譜，眼鏡滑到了鼻尖，眼神疲憊卻銳利，顯然一夜沒睡。他看到兩人的裝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了平靜：“坐吧。”
周彤在他對麵的折疊椅上坐下，將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陳博士，昨天的溫脈散您也看到效果了。這裡麵是我們整理的一些資料，或許能解釋您女兒的病因，還有……您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陳默沒有立刻去拿信封，而是盯著正偉：“你們不是普通人。昨天你說的‘人族後裔’‘三族封印’，到底是什麼意思？別跟我打啞謎，我是科學家，隻信證據。”
正偉解開工裝夾克的扣子，露出左臂上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昨天衝擊築基境時被氣脈反噬留下的。他看著陳默的眼睛，緩緩催動《人皇經》，指尖凝聚起一縷淡淡的金光，輕輕點在疤痕上。
奇跡在陳默眼前發生了——
那道還泛著紅的疤痕，在金光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淡化，最後隻剩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整個過程不過十秒鐘，卻讓陳默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鏡“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一片鏡片。
“這……這不可能！”他失聲喊道，衝到正偉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沒碎的鏡片湊近觀察，“細胞再生速度不可能這麼快！這違背了生物學原理！”
“在你們的科學體係裡，或許不可能。”正偉收回金光，語氣平靜，“但在我們的傳承裡，這叫‘皇道之氣’，是先天道體特有的能力，能加速細胞修複，甚至……重塑基因序列。”
陳默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轉身撲到顯微鏡前，顫抖著將剛才掉落的一滴血塗片放在載物台上。鏡頭下，正偉的血細胞在快速分裂、重組，細胞核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與他在女兒基因裡發現的“異常能量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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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那些能量場是真的……”陳默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我的研究沒有錯！人類基因裡真的有未被激活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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