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庫的訓練區被臨時改造成了道場。原本空曠的空間裡，周彤用白色石灰畫了七個等大的圓圈，每個圈裡都鋪著從倉儲區翻出的厚帆布。清晨六點，聚靈陣的符文剛泛起第一縷綠光，趙虎就已經站在最外側的圓圈裡，赤著上身做著俯臥撐——他的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每一次撐起，肌肉都賁張出流暢的線條，汗水順著後背的疤痕滑落，在帆布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都到齊了？”周彤穿著便於活動的勁裝，青雲劍斜背在身後，手裡拿著一卷牛皮紙，上麵是連夜製定的訓練計劃，“從今天起，每天早晚各四小時訓練，雷打不動。”她將計劃展開，用磁石固定在旁邊的金屬板上，“上午練吐納和劍術，下午練體能和格鬥，晚上複盤總結。”
阿傑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計劃上密密麻麻的條目，苦著臉：“周姐，我這手是敲鍵盤的，握劍怕是要劈到自己。”
“越是敲鍵盤，越要練劍。”周彤的目光掃過眾人，“三族不會因為你是技術人員就手下留情。基礎劍術不僅是防身，更能幫你掌控‘氣’的流向——阿傑，你的網絡技術若能與劍氣結合，威力會翻倍。”
老周撚著胡須，看著圓圈裡的帆布：“老夫這把年紀，怕是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
“您有您的練法。”周彤遞給他一本線裝書，封麵上寫著《太極吐納訣》，“這是周家收藏的養生法門，動作舒緩，能幫您將‘氣’融入針法，比單純修煉《基礎吐納術》更合適。”
正偉這時從實驗室走來，手裡拿著七個小玉瓶：“這裡麵是凝氣丹，每天訓練前服一粒，能加快‘氣’的凝聚。記住，修行貴在循序漸進，貪多嚼不爛。”
訓練正式開始。周彤先示範《基礎吐納術》：“吸氣時，意念沉至丹田，感受靈氣順著鼻腔進入經脈；呼氣時，想象雜質從腳底排出……”她的聲音平穩悠長，配合著動作，聚靈陣的綠光仿佛都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趙虎學得最快。他本就常年鍛煉，對身體的掌控遠超常人，吐納三次就找到了氣感，丹田處像揣了個暖爐，暖洋洋的。阿傑則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顯然把吐納節奏當成了代碼在解析。老周最從容，他將太極的圓融融入吐納，動作慢悠悠的，卻比誰都更早進入狀態，周身漸漸縈繞起淡淡的白氣。
一個小時後，開始劍術訓練。周彤拔出青雲劍，劍尖在地麵劃出一道青痕：“基礎劍術就三式——劈、刺、挑。看似簡單，卻要融入‘氣’才能發揮威力。”她手腕一抖，劍身在燈光下劃出半圓，“看好了，劈劍時，氣沉手腕；刺劍時，氣貫劍尖；挑劍時，氣走劍脊。”
趙虎拿起磊子找來的鐵劍，劍身足有五斤重，他卻耍得虎虎生風。隻是他的劍招帶著軍隊格鬥的狠勁，剛猛有餘，卻不懂用氣，劈到第三下就震得虎口發麻。“不對。”周彤用木劍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腕，“氣要順，不要硬頂。想象劍是手臂的延伸，氣是流淌的溪水，不是撞牆的石頭。”
她站在趙虎身後，握著他的手腕引導：“吸氣，氣沉丹田；出劍，氣隨劍走……”當鐵劍再次劈下時，竟帶著輕微的嗡鳴，帆布上被劍氣劃出一道淺痕。趙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開竅，自己再練時，劍招裡多了幾分靈動。
阿傑的劍術最“特別”。他拿著把輕便的木劍，卻把刺劍當成了敲鍵盤，手腕轉動得飛快，劍尖在空氣中點出一串殘影。“歪打正著。”周彤看著他的動作，“你的氣本就帶著電流般的跳躍，這樣的刺法反而適合你，能出其不意。”
下午的體能訓練由趙虎負責。他在訓練區拉了三根鋼絲繩，高度從一米到一米五不等：“低姿匍匐過繩網，限時三十秒。過的時候不能碰繩子，碰到一次加罰十個俯臥撐。”
磊子第一個嘗試，他體型微胖，匍匐時肚子總蹭到地麵，剛爬過第一根繩就碰響了第二根，氣得他直拍地麵。趙虎抱著胳膊：“胖子，平時讓你少吃點你不聽，現在知道難了？”嘴上雖損，卻還是蹲下來教他調整重心，“屁股抬高點，手腳配合要快，想象後麵有妖族追你。”
最讓人意外的是老周。他看似年邁，匍匐時卻像狸貓一樣靈活，身體貼著地麵滑行，三根繩網竟沒碰響一根，用時比阿傑還快。“年輕時采藥，常在懸崖上爬。”老周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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