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思維已成習慣,對於大多數雨林人而言,提起沙漠民,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野蠻、沒文化、殘忍、狡猾……”
納西妲顯然已經對此有了相當的,通過實際行動來了解到的經驗,與經過思考得到的想法:
“這些人當中雖然也有能夠轉變思維的人,但這個比例……就我目前接觸到的來看,並不高,我們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他們會承認過去的錯誤上。”
是的,這是問題的關鍵。
歧視了沙漠民一輩子,罵沙漠民都成下意識的口頭禪了,要是改變思想,那豈不是在說自己的過去都是錯誤的嗎?
對於很多所擁有的財富僅僅是過去的人生,甚至談不上任何經驗,隻是活過了這些年的人而言,這樣做無異於讓他們自殺。
如果是過去的納西妲,還會說什麼嘗試讓真正和沙漠民們相處去改變他們之類的話,但現在她已經能夠清楚地意識到這些人可以被殺死但無法被改變的事實。
她的目光直接轉向了下一代的培養上。
或許相比於家庭的影響,學校裡教的那點平等的影響沒有那麼大,但當這方麵的審核變成向上通道的一部分時,下一代自然會自己糾正的。
或許一代不夠,但兩代、三代……總會有所成效,納西妲有足夠的壽命去等,而且不用擔心人亡政息。
神明沒有別的,就是命長。
“總體來說都挺順利的,除了一件事……”
納西妲歎了口氣。
“哦?什麼事?”
“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我去見過阿佩普了。”
“沒打過?”
“不……阿佩普意外的比想象中要好交流,在最初讓她冷靜下來之後。”
納西妲說到這的時候少見地稍稍含糊了一下:
“她對你很感興趣,在知道了沙漠中的力量遏製和鹽湖都是你做到的之後。”
安培拉眉頭微皺:
“你們聊了這麼多關於我的事嗎?”
“啊,抱歉,可是大概是我說的那些有點難以相信,想要讓阿佩普相信,我隻能找出一些足夠讓她相信的,她能感知到的變化……”
在這些當中,阿佩普能夠最輕鬆、最快速地理解到其中含金量的變化,就是安培拉在沙漠裡做的一切了。
那裡原本就是阿佩普的家,有沒有鹽湖她還能不知道嗎,天釘的力量她也同樣無比清楚。
現在天釘遭到了遏製,本身就是在難以置信這方麵和納西妲所說的東西不相上下的事情。
“原來如此……那你們的交流不是還挺順利的嗎?”
“交流很順利,但問題的解決不順利。”
納西妲搖頭道:
“大慈樹王留下的火種,並不足以解決阿佩普體內的汙染,隻能用於事後的收尾清理。阿佩普說可能現在還不是時候,需要另外再等待時機……”
“這樣嗎?”
安培拉回憶了一下,可能真是這樣吧,那是太久遠之前的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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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把過往的記憶纖毫畢現地在眼前重現,但有個前提是他還記得的記憶。
有很多記憶是大腦裡有但表層意識找不到的,這些記憶他可以複現沒錯。
但也有很多記憶,是真的已經因為不重要等各種各樣的因素,已經被大腦刪掉了,在這種情況下亞當再怎麼功參造化也找不回來。
那是他穿越之前就已經忘記的事情啊。
“那我明白了,你需要先解決世界樹的問題,可是這樣一來可能還需要很久啊……”
“還好吧,也不是特別久,沒事的,大概也就是二三十年。”
納西妲雖然這麼說著,臉上的表情顯然也不像是真的還好、沒事的樣子。
她當然可以等二三十年的時間,但問題是須彌的其他人恐怕等不了那麼久,死域不斷擴張,魔鱗病雖然有了治療方法但該患病的人還在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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