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拉,或者說亞當的故事,起始於霍格沃茨的校長。
“當時我心裡想的,其實也隻是在英國巫師界的混亂當中能夠有一塊安寧之地,至少不要影響到孩子們。”
當然,讓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能夠有一個完整的童年也算是順帶的事情,並不算主要目的。
“然後我發現,隻有霍格沃茨的偏安一隅,孩子們並不能夠得到安寧。就像是一杯水放在池子裡,杯子自己不動,池子掀起的浪花卻會打進杯子、衝擊杯子。”
溫迪點了點頭,聽安培拉自己的故事的時候,他聽得比聽那個世界的前期介紹還要更加認真。
“但是我並不想去管理一個國家,我的舍友恰好有這個時間,也有這個想法。正巧當時巫師界的混亂需要有人負責,原本的魔法部,也就是教令院、沫芒宮……做得很讓人失望。”
安培拉把聖杯放回了桌上:
“於是,我的舍友成為了魔法部的部長。”
溫迪:???
“這當中,跳過的部分是不是有些多了?”
溫迪忍不住詢問。
沒聽漏的話,當時你們才剛畢業吧?
哪怕魔法部讓人失望,那也是現在的退下去,讓別的人上來,選誰也不至於選一個剛畢業的人。
“魔法部的糜爛比你想象中還要嚴重,一度反過來被引發混亂者控製——別忘了那是人治的世界,魔法部也是人,他們沒有引起混亂的家夥強大。”
安培拉糾正了一下溫迪的認知,讓溫迪大受震撼,隨後繼續道。
“總之,當時的情況一度很好很平穩。隻可惜……還是一樣的道理,杯子外麵有池子,池子外麵有大海。”
樹欲靜而風不止,想要讓風都停下來,隻能把整個天下一起罩起來。
“這……對嗎?”
溫迪撓了撓頭。
“對的對的,不然你為什麼要參與魔神戰爭呢?那個位置就在那裡,想要不被挾製,想要讓世界朝著自己覺得好的方向發展,那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去坐那個位置。”
溫迪愣了下,轉而問:
“但你剛才還說自己不想管理國家?”
“沒錯啊,管理國家多麻煩,那麼多事情亂七八糟的惹人心煩,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等等,這個模式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蒙德因為老板遲遲不來,又不能看著幻夢甜品工坊直接倒掉,隻能辛辛苦苦乾活的阿貝多和莫納發來親切問候。
溫迪的眼睛瞪大了。
合著你自己也是個完全不管事情的統治者啊?那你是怎麼有臉說我不管事的?
“那能一樣嗎?我又不是成為了國家領導人。”
安培拉翻了個白眼:
“我搞了個人聯,具體的細節你不用在意,反正就是全人類的聯盟性組織。”
“這種細節我實在很難不在意啊。”
和安培拉交流到現在,溫迪都快吐槽習慣了:
“不過,人類的聯盟性組織,不是已經有你剛才說的聯合國了嗎?”
“聯合國是張會議桌,是個演講台,能講兩句話的地方而已,大家都想它有用的時候它才有用。真正有國家主權的那幾個,想不認……也就不認了。”
不然還能怎麼樣?開戰嗎?
那也不是來自聯合國的製裁,而是國家對國家的戰爭。
“但人聯不一樣,它承認國家的存在,但它負責的是全人類——定下一條底線,作為‘人’活著的底線,能夠被成為‘人’的底線。國家的存續必須要建立在每一個人都在這條底線之上。”
安培拉雙手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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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人聯主席創造的無儘資源,人聯將為每一個人類兜底,但又不會讓他們變成米蟲。”
“……聽上去好像很不錯,可我為什麼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溫迪縮了下脖子,很難想象風精靈成為了風神之後竟然會覺得風有點冷:
“再後來呢?你也說了,你曾經是人聯的主席,後麵發生了什麼?”
“人聯的存在讓戰爭失去了任何冠冕堂皇的意義,生存有所保障,衝突有一台不受任何一方影響的天秤衡量,任何膨脹的私欲都將迎來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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