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絕地中的微光
林夙被劇烈的震動晃得恢複了一絲意識。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天崩地裂般的景象。迷霧重新湧入，遮蔽了視線；地裂的轟鳴和岩石碰撞的巨響幾乎要震破耳膜。
他立刻明白了現狀。他成功擊退了眼前的殺手，但付出的代價，是觸發了更恐怖的、無差別攻擊的禁地自衛機製。這就像不小心觸發了古墓的自毀機關，所有人都要陪葬。
虛弱和絕望再次襲來。
難道費儘千辛萬苦，最終還是要死在這裡嗎？
就在他意識即將再次沉淪時，他按在石碑上的手掌，忽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微弱的“牽引感”。
不是來自石碑本身能量的抽取，而是……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石碑深處，或者說通過石碑作為中轉，在“呼喚”著他那殘破不堪的精神力。
是那個不完整指令的後續反應？還是……“秦”？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絲微光。
求生的欲望再次壓倒了一切。他強行凝聚起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精神力，不再試圖去控製或理解，而是順著那絲微弱的“牽引感”，小心翼翼地延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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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穿過了一條極其狹窄而漫長的隧道，他的“感知”在某一刻，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冰冷、浩瀚、如同星海般深邃的意誌邊緣。
沒有交流，沒有信息。
隻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掃描波動，掠過他這道微弱的精神力，仿佛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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