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矩府邸的騷動尚未平息,整個長安城卻已陷入了更大的混亂!
地動山搖!並非尋常震動,而是源自地底深處的、仿佛巨獸蘇醒般的恐怖咆哮與撞擊!皇宮區域更是首當其衝,冷宮那處廢棄殿宇周圍的地麵寸寸龜裂,袁天罡與李淳風布下的符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道道黑氣如同狼煙般衝天而起,與夜空中那輪血色熒惑遙相呼應!
星辰異力被瘋狂引動,透過那被汙染的邪鼎,形成一個巨大的、扭曲光線的漩渦,籠罩了整個長安上空!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個不斷擴大的、冰冷死寂的裂痕正在緩緩成型——那並非九天之上的舊痕,而是要以長安為坐標,強行開辟的全新降臨通道!
“不好!封印要破了!”袁天罡口噴鮮血,踉蹌後退,羅盤炸裂。“邪鼎之力勾連星軌,已在強行撕裂兩界壁壘!”李淳風麵色慘白,拂塵寸斷。
皇宮內外,哭喊聲、驚呼聲、房屋倒塌聲不絕於耳。百姓驚恐萬狀,以為天罰降臨,紛紛跪地祈禱,卻不知真正的末日即將從地底湧出!
兩儀殿內,李世民感受著腳下劇烈的震動和那充斥天地的恐怖威壓,臉色鐵青,眼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光芒。懷中念珠滾燙,體內軒轅、赤霄、泰阿三股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竟暫時壓下了衝突,達成一種危險的平衡與共鳴!
“終究……還是來了!”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雖非靈劍本體,但帝皇意誌灌注之下,劍身亦泛起三重光華,“諸君!隨朕迎敵!”
殿門轟然洞開!程咬金揮舞著已徹底化為暗紅巨斧模樣的魚腸劍,哇呀呀狂叫著率先衝出:“狗日的邪祟!給你程爺爺滾出來!”張胥龍淵劍湛藍光華如水流淌,緊隨其後,麵色堅毅。靜塵身影如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李世民身側,承影劍意鎖定那黑氣噴湧的核心。歐煌莫氏夫婦雙手緊握,乾將莫邪雙劍紅白交輝,熾熱與清冷交織,護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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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毫不猶豫,直撲那已化為廢墟的冷宮殿宇!
越靠近,那邪穢氣息越是濃重逼人,幾乎凝成實質,瘋狂侵蝕著生靈意誌。普通士卒根本無法靠近,唯有靈劍光華能勉強開辟出一小片淨土。
透過裂縫,可見那尊被汙染的邪鼎正在瘋狂震動,鼎身上的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鼎口那黑色水晶已徹底碎裂,一股粘稠、漆黑、散發著無儘怨毒與毀滅欲望的邪能洪流正從中噴薄而出,不斷衝擊著搖搖欲墜的封印,並向上方的空間裂痕彙去!
“必須阻止它!”李世民怒吼,三重劍罡狠狠斬向那邪能洪流!程咬金一斧劈出,暗紅血光撕裂黑氣!張胥龍淵劍點出萬千湛藍劍芒,淨化邪祟!靜塵承影劍如鬼魅般穿梭,精準削弱著邪能洪流的節點!歐煌莫氏雙劍合璧,紅白劍氣如同磨盤般絞殺著溢散的邪氣!
然而,那邪能洪流仿佛無窮無儘,更有地底陰煞之氣源源不斷補充!眾人合力,竟也隻能勉強延緩其速度,無法真正阻斷!上方的空間裂痕仍在緩慢而堅定地擴大!
“不行!力量不夠!”張胥咬牙,虎口已被震裂。“他娘的!這玩意比突厥蠻子難啃多了!”程咬金渾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靜塵眼神凝重:“邪鼎已成通道,除非徹底毀滅或淨化,否則難以阻斷。”
就在眾人漸感不支之際,兩道流光自遠方疾馳而來!一道是溫潤仁德的烏光,一道是尊貴華美的光華!
竇建德去而複返!他身側懸浮著已然複蘇的湛盧劍與純鈞劍!他臉上帶著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恐懼,但最終化為一絲決然:“陛下!竇建德……願儘綿薄之力!”湛盧烏光灑下,仁德之力雖不擅攻伐,卻有效安撫著躁動的地脈,削弱著邪氣的補充。純鈞華光綻放,尊貴之氣暫時逼退了部分邪能的侵蝕。
得此助力,壓力稍減,但仍不足以扭轉乾坤!
“十劍!必須十劍齊聚!”李世民腦海中回蕩著軒轅劍靈的意念。他目光掃過程咬金,後者正哇哇大叫著瘋狂劈砍,魚腸劍凶戾無匹,卻似乎總差了最後一絲圓融貫通,難以將力量徹底發揮。
“知節!”李世民忽然大喝一聲,“守住本心!魚腸勇絕,非是嗜血狂亂!想想你為何而戰!為身後這長安百姓!為華夏山河!”
程咬金猛地一怔,腦中那嗜血的嘶鳴被這聲大喝震散了幾分。他眼前閃過亂世中流離失所的百姓,閃過並肩作戰的袍澤,閃過皇帝信任的目光……是啊,俺老程打架,是為了保護,不是為了殺個痛快!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他狂吼一聲,那暗紅巨斧上的凶戾之氣驟然內斂,轉化為一股純粹到極致、一往無前、斬破一切阻礙的勇絕意誌!魚腸劍,於此一刻,真正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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