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磕飛來箭,對濁流巨人的控製再次減弱。
趁此機會,張胥將全部心神沉入龍淵劍與水靈珠中,不再試圖說服,而是將雲夢大澤萬古以來的生機、滋養萬物、潤澤天地的水德意境,通過劍與珠,源源不斷地傳遞給那狂暴的怨念殘影。
漸漸地,濁流巨人的動作緩慢下來,那渾濁的水流身軀中,竟開始分離出一絲絲精純的水靈之氣,如同淚水般滑落,融入下方大澤。它的形態也逐漸變化,那狂暴的戾氣稍減,竟隱約顯露出一絲屬於上古神隻的、悲愴而蒼涼的輪廓。
它緩緩低下頭,那雙由漩渦形成的“眼睛”,似乎“看”了張胥一眼,又或許是看向他手中的龍淵劍與水靈珠。
然後,它發出一聲悠長、複雜、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的歎息。
龐大的身軀轟然崩塌,重新化為億萬頃澤水,落回水壑,激起滔天巨浪,卻不再蘊含毀滅之意,反而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洗滌著空氣中的邪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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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濤平息後,一點微弱的、湛藍的靈光從水底升起,沒入龍淵劍中。劍身微微一震,光華更顯內斂深邃,仿佛得到了某種古老的認可。
那邪祟文士見最大倚仗被破,氣得吐血,怨毒地瞪了張胥等人一眼,再次化作黑水遁走,聲音遠遠傳來:“爾等休要得意!聖鼎終將歸於聖主!”
張胥無力地坐倒在祭壇上,喘息良久,才心有餘悸道:“共工怨念……竟恐怖如斯……若非水靈珠與龍淵劍特性,我等今日皆要葬身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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