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戰場,那柄扭曲的暗影戰刀虛影高懸,毀滅性的氣息壓得城頭守軍幾欲窒息。尉遲恭手持泰阿,如山嶽般屹立,與那暗影之刃隔空對峙。威道劍意與毀滅意誌激烈碰撞,空氣中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尉遲老兒,看你還能撐多久!”黑狼薩滿獰笑,骨杖揮動,更多黑氣注入暗影之刃,那虛影愈發凝實,刀身上的尖刺仿佛要擇人而噬。
程咬金被那陰邪之力侵擾,渾身不自在,魚腸劍的血煞之氣竟有些運轉滯澀,氣得他哇哇大叫,卻一時無法掙脫周遭瘋狂敵兵的糾纏。
就在暗影之刃即將再次斬落之際,尉遲恭虎目圓睜,猛地將泰阿劍插回劍鞘!
這一舉動讓敵我雙方都愣住了。
下一刻,尉遲恭周身氣勢猛地一變,不再是單純的武將悍勇,而是融入了一種法度森嚴、律令如山的厚重意誌!他聲如洪鐘,並非怒吼,而是如同頒布律令般喝道:
“此地,乃大唐疆土!此律,乃大唐律法!邪魔外道,亂法之徒,安敢在此放肆?!泰阿——律令:禁!”
嗡!
泰阿劍雖在鞘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黃光!那光芒並非劍氣,而是化作無數肉眼可見的、由光芒凝聚成的古老律令文字——“仁”、“義”、“禮”、“智”、“信”、“忠”、“勇”、“嚴”……這些文字如同活物般飛旋而出,瞬間布滿了整個戰場上空!
這不是力量的直接對抗,而是規則的強行界定!
暗影之刃斬下的漆黑刀芒,撞入那律令文字組成的屏障,竟如同冰雪遇沸湯,迅速消融瓦解!那黑狼薩滿更是慘叫一聲,身上黑氣被律令文字灼燒得滋滋作響,仿佛他本身的存在就違反了此地的“法”!
就連那些瘋狂的“神選軍”,動作也瞬間變得遲滯僵硬,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戰場上的殺戮之氣、混亂意誌,竟被這煌煌律令強行壓製、規範!
尉遲恭竟在關鍵時刻,領悟了泰阿劍更深層的“威道”真意——威非僅來自力量,更來自製定並維護秩序的絕對權威與律法!在這大唐疆域,他便要行大唐之法,鎮一切不法!
“老程!此時不動,更待何時!”尉遲恭大喝。
程咬金隻覺身上一輕,那侵擾的邪力被律令驅散,魚腸劍瞬間恢複凶悍!他咆孝一聲,勇絕劍氣毫無保留地爆發!
“給俺破!”
暗紅劍罡如同撕裂蒼穹的血色閃電,精準地劈入因暗影之力被壓製而露出破綻的黑狼薩滿體內!
噗嗤!
黑狼薩滿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轟然倒地。那暗影之刃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劇烈閃爍了幾下,驟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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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心骨一失,突厥攻勢頓時大亂。唐軍士氣大振,在尉遲恭的指揮下發起了反攻。
西北戰線,暫時穩住。但尉遲恭心知,那暗影之刃並未真正毀滅,隻是暫時退去,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與此同時,河南道,竇建德與張胥已抵達白蓮教鬨事最嚴重的區域。
隻見村鎮蕭條,田地荒蕪,無數麵黃肌瘦的農民被裹挾入教,眼神狂熱而空洞,喊著“彌勒降世,真空家鄉”的口號,衝擊官府,打砸搶燒。更有一些所謂的“佛母”、“法王”,施展著粗淺的幻術和迷藥,愚弄民眾,收斂錢財。
竇建德持湛盧劍行走於混亂的鄉野,仁德白光溫和卻堅定地擴散開來。那白光並非強製鎮壓,而是如同春風化雨,滋潤著乾涸的心靈,喚醒著被蒙蔽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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