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海疆暫得喘息,張胥與蘇娘子與那通靈海豚及鮫人族略作交流,得知他們世代居住於此片海域,信奉一位仁慈的“海神娘娘”,然近年來歸墟邪力侵蝕,娘娘神力衰減,幽焰衛趁虛而入,方才釀成諸多禍事。雙方約定互為奧援,監控海底異動後,張蘇二人便啟程返回長安複命。
長安城內,氣氛卻依舊凝重。李世民雖勉力支撐朝局,但軒轅劍意消耗過巨帶來的虧損,非藥石可輕易彌補,眉宇間的倦色日益深沉。偏殿之中,如意依舊沉睡,純鈞劍靜置榻旁,那柄無形的“抉擇”之劍更是杳無蹤跡。
袁天罡與李淳風日夜推演,試圖找到喚醒如意或至少穩定其狀態的方法,然“抉擇”之劍牽扯的因果與法則過於玄奧,每每功敗垂成。
這一夜,月隱星稀。袁天罡於觀星台上突發奇想,對李淳風道:“師弟,尋常之法既已無效,不若行險一搏?以周天星鬥之力,輔以陛下軒轅劍意為引,強行溝通其沉睡靈識,或有一線生機?”
李淳風沉吟良久,歎道:“雖險,或可一試。然需陛下首肯,且需至少三位靈劍之主護法,以防不測。”
李世民得知後,毫不猶豫:“準!若能喚醒如意,知曉‘抉擇’之劍奧秘,縱有風險,亦值得一試。”
當下,靜塵已從西南歸來,言及摯情劍主阿青已初步掌握劍靈之力,村落安穩,她留下一篇基礎劍訣後便先行返回。竇建德、嚴挺之亦在京師。遂定於次日夜間,於欽天監觀星台行法。
是夜,觀星台四周符文亮起,袁天罡與李淳風居於中樞,手持星盤與符筆,引動周天星力。李世民坐於台前,雖未全力催動,但一縷精純的軒轅帝氣已籠罩高台。靜塵、竇建德、嚴挺之三人分居三才之位,承影、湛盧、貞觀三劍意隱隱相連,護持內外。
如意被安置於台心,純鈞劍橫於其胸。
子時一到,袁天罡猛地將星盤拋向空中,李淳風符筆疾點,道道星光被接引而下,注入星盤,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將如意籠罩其中!
“陛下!”袁天罡低喝。
李世民並指如劍,那縷軒轅帝氣猛地融入光柱!
嗡——!
星光帝氣交彙,產生奇妙的共鳴,強行穿透如意沉睡的靈台識海,向著那最深處的迷茫與混沌探去!
如意的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純鈞劍發出不安的嗡鳴。
靜塵三人立刻加強劍意輸出,穩住波動。
袁李二人額頭見汗,全力維持著星力通道與探測。在那片混沌的識海中,他們“看”到了無數破碎的畫麵、紛雜的念頭、以及……一柄變幻不定、仿佛由無數可能性和規則線條構成的光影之劍——那便是“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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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劍影被一層濃鬱的灰霧包裹,躁動不安,對外來的探視極為排斥。
“如意!醒來!”李世民的聲音透過軒轅帝氣,化作洪鐘大呂,敲擊在那片混沌中。
灰霧劇烈翻騰,那“抉擇”劍影明滅不定。如意的掙紮更加劇烈。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那層灰霧猛地向內一縮,隨即猛地炸開!並非消散,而是化作了無數細碎的、扭曲的黑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向那星力帝氣凝聚的光柱,更反向侵蝕而來!
“不好!是歸墟邪念的殘留!它並未完全消散,而是隱藏了起來,此刻被激發了!”李淳風駭然道!
那黑色符文極具汙染性,竟順著光柱急速蔓延向上,眼看就要汙染星盤,反噬施法二人!
靜塵眸光一寒,承影劍意化作最纖細的絲線,精準地斬向那些符文連接處,試圖切斷其蔓延。竇建德湛盧白光猛刷而下,試圖淨化。嚴挺之貞觀劍意穩固光柱本身。
然而那黑色符文異常刁鑽,分化萬千,難以儘數清除,依舊頑強向上!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直沉睡的如意,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左眼清澈如初,右眼卻化作了純粹的、不斷流轉的銀白色,仿佛蘊含著無數星辰生滅、規則演變!
他並未看向任何人,而是抬起右手,對著那肆虐的黑色符文,輕輕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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