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青色劍光,如同劃破永夜的第一縷晨曦,帶著無可匹敵的鋒銳與堂皇正氣,悍然斬入高空那緩緩旋轉的邪惡法陣!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空中爆開!青芒與黑氣瘋狂交織、侵蝕、湮滅!那由精純詛咒之力與被汙染的龍脈地氣構成的邪惡法陣,劇烈地扭曲、震蕩,其上閃爍的詭異符文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法陣中央傳來的、針對夏侯氏血脈的恐怖吸力,為之一滯!
那些已被拉扯離地的宗室成員,慘叫著從半空墜落,被眼疾手快的侍衛接住,雖驚魂未定,卻暫時保住了性命。
皇帝夏侯睿感到周身一輕,那撕魂裂魄的吸力驟然消失,他踉蹌一步,被身旁內侍扶住,抬頭望向天空,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以及……對那道青色劍光的深深震撼。
“何方高人,敢阻我聖殿大事?!”影煞長老又驚又怒,朝著劍光來處厲聲嘶吼。
虛空之中,漣漪蕩漾,青玄散人的身影緩緩浮現。他依舊是一身樸素的青灰道袍,麵容清臒,手持一柄看似尋常的青鋼長劍,然而其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淵渟嶽峙、與天地渾然一體的浩大氣息,卻讓在場所有人為之心折。
“邪魔外道,安敢覬覦人族國運,荼毒生靈?”青玄散人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目光如電,掃過影煞長老,最終落向那幾座仍在噴吐灰黑光柱的陵寢深處,“藏頭露尾之輩,還不現身?”
“哼!青玄老道,你果然來了!”影煞長老咬牙切齒,“但就憑你一人,也想阻止殿主聖臨?癡心妄想!”
他雙手猛地結印,周身黑氣暴漲,試圖再次穩定空中的邪惡法陣,並引導力量攻擊青玄散人。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一直被雲震天緊緊護在懷中的雲芷,強忍著神魂的虛弱與劇痛,再次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覺!她的目標,並非影煞,也不是空中的法陣,而是……那幾座噴吐著光柱的陵寢與大地之間的聯係!
她敏銳地感知到,那邪惡法陣的力量源泉,正是來自於地底被汙染的龍脈,通過這幾座特定的陵寢作為“放大器”和“通道”,才得以顯化於外,進行血祭。若能暫時切斷或者乾擾這幾處節點……
她無法動用強大的力量,但她有新鑄的神魂對能量流動的極致敏感!
雲芷伸出小手,看似無力地指向那幾座噴吐光柱的陵寢方向,對著正全力戒備、關注戰局的父親雲震天,發出了一個極其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波動——
“節點……打斷……地氣……”
雲震天渾身一震!他雖無法像女兒那樣清晰感知能量流動,但他久經沙場,對戰機有著野獸般的直覺!他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圖!
“眾將聽令!”雲震天聲如洪鐘,壓下現場的混亂,“結鋒矢陣,隨我攻擊那幾座冒煙的陵寢地基!打斷它們!”
他雖不知具體原理,但他相信女兒的判斷!物理破壞,有時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得令!”surrounding忠心於雲震天的將領和親兵齊聲怒吼,瞬間結成一個尖銳的衝鋒陣型,罡氣連成一片,如同燒紅的烙鐵,朝著最近的一座正在噴吐光柱的陵寢地基,悍然發起了衝鋒!
“轟!轟轟!”
蘊含著磅礴氣血與殺伐煞氣的攻擊,狠狠砸在陵寢地基與山體的連接處!巨石崩裂,煙塵四起!雖然無法真正破壞堅固的陵寢主體,但這突如其來的、集中一點的物理衝擊,確實極大地擾亂了下方向上輸送的地氣與詛咒之力!
那座陵寢頂部噴出的灰黑光柱,肉眼可見地扭曲、晃動了一下,亮度也黯淡了一絲!
空中的邪惡法陣隨之再次劇烈波動!
“混賬!你們找死!”影煞長老見狀,氣得七竅生煙,他沒想到這些“螻蟻”般的武夫,竟然能用這種方式乾擾聖陣!他立刻分出一道黑氣,化作數條猙獰的鬼影,撲向雲震天等人!
“你的對手是我。”青玄散人淡淡開口,手中青鋼長劍輕輕一劃,一道凝練如絲的青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將那幾條鬼影斬滅於無形。
“可惡!”影煞長老被迫回身,全力應對青玄散人那看似隨意,卻蘊含著天地至理的劍招。兩人在高空之上,劍光黑氣縱橫交錯,戰作一團,一時難分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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