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清理完畢，權威確立，物料處理處的工作終於走上了張偉規劃的軌道。效率穩步提升，原本混亂不堪的院落變得井井有條，弟子們的精神麵貌也煥然一新。雖然陳管事依舊掛著管事的名頭，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裡真正說了算的，是那個手持吳長老令牌、手段莫測的“張助理”。
然而，張偉的目光早已不局限於這小小的處理處。他迫切需要將手中那批黑鐵礦變現，轉化為修煉資源和進一步發展的資本。通過官方渠道上繳？貢獻點太少，且容易引人注意，追查來源。他需要一條更隱秘、回報更高的途徑。
他想到了吳長老，但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吳長老是他在宗門的靠山，不宜過早讓其知曉自己這種“夾帶私貨”的行為，這會影響信任。他需要一條獨立的、地下的渠道。
他將目標鎖定在了百藝閣內部，那些遊離於正式體係之外，卻又與各工坊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灰色地帶”。比如，某些煉器學徒會私下接點小活，或者處理一些來路不明但品質尚可的材料。
這件事，他交給了最信任且看起來最不起眼的趙鐵柱去辦。
“鐵柱，你去百藝閣各工坊外圍轉轉，特別是那些煉器、製符的作坊附近，留意那些看起來有些落魄、但又眼帶精光、經常私下與人交易的弟子。打聽一下，有沒有人長期收購‘黑鐵石’之類的低階煉器材料，記住，要悄悄進行，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和意圖。”張偉仔細叮囑。
趙鐵柱雖然憨厚，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曆練，也多了幾分機靈，用力點頭：“張哥你放心，俺曉得輕重！”
幾天後，趙鐵柱帶回了消息。
“張哥，俺打聽到了！”趙鐵柱壓低聲音，有些興奮，“百煉峰下麵有個叫‘火工坊’的小鋪子，不怎麼起眼，但俺觀察了幾天，發現經常有弟子偷偷拿東西去那裡換靈石。坊主是個姓胡的老頭，據說以前是百煉峰的煉器師，因為一次煉器事故傷了根基，修為停滯，就被邊緣化了，開了這麼個小鋪子，專門接點私活，也收材料。”
火工坊？胡老頭？
張偉心中一動。這種因為意外而落魄的前煉器師，往往既有技術眼光，又因為處境不佳而願意接觸一些灰色地帶的交易，正是他理想的目標。
“做得好，鐵柱。”張偉讚許了一句，“準備一下，晚上我們過去看看。”
當晚，月色朦朧。張偉換了一身普通的雜役服，用一塊布巾半遮著臉，帶著同樣簡單偽裝過的趙鐵柱，悄然來到了位於百煉峰山腳偏僻處的“火工坊”。
鋪麵果然不大，門臉陳舊，裡麵透出昏暗的燈火，隱隱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熱浪和金屬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店內雜亂地堆放著各種礦石、半成品法器胚子和工具。一個頭發花白、身材乾瘦、穿著沾滿油汙皮圍裙的老者，正就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專注地打磨著一把小巧的匕首胚子。他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異常專注和銳利，手指穩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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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響，他頭也沒抬，沙啞著嗓子道：“要打什麼？材料自備，手工費另算。收材料隻看成色，不問來路。”
語氣直接，帶著一股老匠人的倨傲和漠然。
張偉沒有說話，從懷裡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袋，放在老者麵前的工作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胡老頭這才停下手中的活，瞥了一眼那布袋，伸出沾滿金屬粉末的手，打開袋口。
裡麵是幾塊張偉精心挑選過的、品質中等偏上的黑鐵石，已經過初步清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暗深沉的光澤。
胡老頭渾濁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拿起其中一塊，用手指仔細摩挲著表麵的紋路，又湊到燈前仔細觀察色澤和質地，甚至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
“黑鐵石，品質尚可，雜質不算多。”他放下礦石，語氣依舊平淡，“哪兒來的？”
“山裡撿的。”張偉壓低聲音，變著嗓子道。
胡老頭嗤笑一聲，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這是規矩。他伸出三根手指：“這個數，下品靈石，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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