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序列-7”的能量身影消散後不久,一隊形態更加凝實、散發著明顯約束力場波動的能量體便進入了“遠航者號”。它們沒有多餘交流,以一種高效而冷漠的方式,用特殊的力場包裹住那沉寂的管理係統中樞,將其從艦橋上剝離、運走,送往“初生之域”深處那個所謂的“靜滯力場”。
阿爾法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也無法阻止。他隻能希望張偉的後手足夠隱蔽和強大,能夠經受住“星軌”的探查。
壓力,完全轉移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三天。隻有三個標準日來證明“心火之域”的價值。
“價值……”阿爾法環顧狼藉的艦橋,看著氣息微弱的木喉長老和狀態不穩的冰雲,“我們現在除了這個勉強維持的領域,幾乎一無所有。”
“未必。”冰雲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異樣的清醒。她似乎從與“種子”的短暫共鳴中恢複了一些精神,眼神中的迷茫被一種專注取代。“他們要看的是‘潛力’和‘獨特性’……還有‘貢獻’。”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艦橋外部,那懸浮在“初生之域”空間中的、各式各樣的殘骸和能量亂流。
“我感覺到……這片空間……規則很‘雜’……也很‘亂’。”她努力組織著語言,嘗試將那種玄妙的感知表達出來,“不同世界的碎片……帶著各自殘破的規則……在這裡勉強共存……但彼此衝突……就像……一鍋煮糊了的大雜燴。”
木喉長老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這片‘初生之域’本身,規則並不穩定?”
冰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止不穩定……是‘低效’和‘浪費’。很多規則力量在衝突中……白白耗散了。如果能……梳理它們……”
阿爾法眼睛猛地一亮:“就像張偉曾經優化青雲宗的流程一樣?優化這片區域的規則流轉?!”
這個想法大膽得近乎荒謬。他們自身難保,卻想著去優化“星軌”據點的規則環境?
但冰雲卻肯定地點了點頭:“‘心火之域’……很小……但它的核心是‘界定’與‘秩序’……雖然弱,但很‘純’。或許……可以作為一個‘樣本’?或者……一個‘引子’?”
她無法說出完整的計劃,但那源自“劍心通明”的直覺,以及從張偉那裡吸收的、關於規則架構和效率優化的零碎知識,正在她意識中融合,形成一個模糊的方向。
“我們需要數據。”阿爾法立刻抓住了關鍵,“需要了解‘初生之域’具體的規則構成、能量流分布、衝突節點……我們沒有管理係統,隻能靠我們自己收集!”
接下來的時間,成為了與時間賽跑的極限挑戰。
阿爾法利用古船殘存的、功能有限的傳感器,開始儘可能多地掃描周圍環境,記錄那些混亂的規則波動和能量流數據。木喉長老則憑借其深厚的修為和神識,輔助感知那些傳感器難以捕捉的、更細微的規則糾纏和逸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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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冰雲,則成為了絕對的核心。
她盤膝坐在艦橋中央,身下是維持著“心火之域”的能量節點。她閉上雙眼,全部心神沉入與這片微弱領域的連接中。她不再僅僅是被動地維持它,而是主動地引導它,像一個小心翼翼的探針,去“觸摸”和“感知”外部那龐大而混亂的規則環境。
這對她的負擔極大。她的臉色時而潮紅,時而慘白,身體微微顫抖,眉心的印記忽明忽暗。但她咬牙堅持著,將那通過領域間接感知到的、關於外部規則衝突和能量浪費的“景象”,與阿爾法收集到的數據相互印證、補充。
這個過程,本身也是對“心火之域”的一種錘煉和鞏固。為了更精確地感知外部,冰雲不得不更加深入地理解自身領域的每一分規則結構,優化其與外界交互的“接口”。那微光領域在她的引導下,雖然範圍沒有擴大,但其內部的規則脈絡卻變得更加清晰、堅韌。
第一天在極度疲憊和數據匱乏中過去。
第二天,他們開始捕捉到一些規律。發現了幾處規則衝突特別劇烈、導致大量能量無效逸散的“節點”,也發現了一些不同規則碎片之間,存在微弱互補、卻因混亂而無法有效結合的“潛力點”。
冰雲開始嘗試進行極其微小的“乾預”。她不再僅僅感知,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導“心火之域”的力量,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在某一個微小的規則衝突點旁,構建了一個極其簡易的、臨時性的“緩衝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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