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望去,旋繞結構整體呈扁球形,外緣的纖維護層以平緩的螺旋弧線向內部收束,每一圈弧線的曲率逐層遞增,越靠近中心,弧線越緊密。
旋繞的層數約九層,每層的旋轉方向交替變化。
最外層呈順時針旋繞,第二層呈逆時針旋繞,第三層再度順時針,如此交替排列至最內層。楚銘在第一層旋繞的外圍停步。
神識從眉心探出,以穩定的速度穿過第一層纖維間隙。
外層纖維的排布間距均勻,神識穿過時受到的阻力與前次通過高密度格柵時相當,推進順暢,未遇阻滯。
神識在穿過第一層後進入第一層與第二層之間的環形間隙,繼續向前推進,抵向第二層的纖維表麵。觸到的第一瞬,神識的前端感受到一股持續的推拒力。
推拒力的方向與神識的前進方向完全相反,力量均勻而恒定,沒有波動,沒有強弱交替,像被壓縮的彈簧持續向外頂出。
楚銘的推進力與推拒力在神識接觸點處達成短暫的平衡,他的神識無法繼續深入,但推拒力也沒有將他的神識彈回。
兩者在接觸麵僵持了數息。
他收回神識,將注意力轉向旋繞結構的整體。
此處的旋繞層與他穿越過的格柵不同。
格柵的纖維在接觸他的存在狀態後會主動讓位,留出通道。
此處沒有。
旋繞層的纖維對永恒之種的存在厚度沒有做出任何讓位反應,保持著恒定的斥力,既不增強也不減弱。楚銘向旋繞層靠近了一步,斥力的數值未變,他後退一步,斥力依舊維持在同樣的水平。
楚銘在間隙中停住,將永恒之種的存在厚度從全身收束至僅包裹軀乾核心。
收縮的過程中,外層的感知範圍大幅縮減,覆蓋全身的暗金色彌散光芒從外層退向內層,像燭火被遮入燈罩後光暈的邊界向內回縮。
收束完成後,他再次以神識探向第二層纖維表麵。
斥力的數值發生了變化,較此前減弱了約兩成。
減弱幅度與存在厚度的收縮幅度呈正比。
存在厚度縮小了多少,斥力便減少同等比例。
斥力源不是他自身的體量,而是某種獨立於他存在的結構特征,存在厚度的大小隻是影響斥力傳導效率的調節變量。
楚銘將定義流從永恒之種中引出,凝聚成一道極細的試探線。
線的直徑不足一根頭發絲的十分之一,質地透明無色,表麵光滑無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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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試探線以接近分子尺度的精度刺入第二層旋繞纖維的間隙中,線體在纖維與纖維之間穿行,不觸碰任何一根纖維的表麵,像一枚針在織物的經緯之間穿梭而不戳破任何一線。
試探線穿入纖維內部約一寸後停住,前端駐留在纖維排列的密集處,以恒定頻率釋放微弱的探測信號。信號在纖維的排布中反射折返,沿著來路返回他的感知層。
他在識海中以返回的信號重構第二層旋繞的微觀法則結構。
結構圖中,旋繞的每一圈纖維都以相同的曲率繞行,但每一圈之間都存在一道微小的相位差。相位差數值恒定,約三分之一度,連續的旋繞圈疊加後,差異逐圈累積,整層旋繞形成一個持續向外輸出排斥力的螺旋場。
螺旋場的運轉邏輯在他重構的圖中清晰地顯現出來:場的一端與另一端之間存在一道極微的缺口,缺口處沒有纖維,隻有空白空間。
旋繞結構在缺口兩端無法對接,能量無法形成閉合回路,為了維持自身的持續運轉,它便以排斥力的形式將無法回流的能量向外部釋放。
排斥的來源在他識海中明確下來。
這套旋繞結構的運轉邏輯在底層上與他當前的定義方式存在相位錯位,錯位的數值約三成。定義流的脈動節奏與螺旋場的固有頻率不在同一基準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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