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圖麵以均勻的底色鋪展在意識空間中,十七枚節點的光點以優化網絡的排列分布在圖的中央區域,弧形連接線在節點之間以分形結構穿行。
他將水之主提供的坐標與十七枚節點的位置逐一比對,確認坐標落在渾源之地西南邊界外側,距離最近的第十七枚節點的直線距離約數千裡,其間橫亙著一片未被標記的法則過渡帶。
過渡帶的寬度約百裡,在拓撲圖中以淺灰色的底色呈現,沒有節點、沒有連接線、沒有法則結構,邊緣的密度從渾源之地內部向外遞減,遞減的梯度在過渡帶處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斷層,斷層內側的密度高,外側的密度低至近乎零。
色澤與邊緣光點所在的西北邊緣區域的色調相近,像是同一類尚未被定義的原始邊界以不同的方位分布在渾源之地的外圍。
坐標位置周圍沒有任何已記錄的法則結構或印記標記,像一道被完全清空的空白區域。
邊緣的法則密度從渾源之地內部向外遞減至零,在過渡帶處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密度梯度,梯度線的位置與斷層的走向一致。
他在拓撲圖中為該坐標開辟了第二枚預留擴展位。
與邊緣光點的空心圓環不同,這枚擴展位以菱形標記表示,顏色淺灰,位置在西南方向,與十七枚節點中最近的三枚形成一道等距關係,距離相等,像是被放置在一張已經畫好了主格的網格邊緣處的獨立坐標點。
菱形的四個頂點中,三個對應著十七枚節點中距離最近的三枚的位置,第四個頂點的位置在西南邊界外側,與不存在的節點形成一道等距關係,像一枚放置在網格邊緣的獨立坐標,尚未與主網格建立連接。擴展位設定完成後,他感知到門框處的濕度出現了微小的變化。
水膜的張力從恒定水平略微降低了一絲,鬆弛的程度極小,不到可測量的閾值,但在他的感知中仍然呈現為一道可辨的信息。
像是她已注意到他的登記行為,作為對這道信息已被接收的確認,她沒有主動表達,隻以薄膜張力的細微變化作為無聲的回應。
他回到偏殿中央坐下,盤膝。
將水之主的坐標信息與邊緣光點並排放置在意識中。
兩道預留擴展位在拓撲圖上以不同的符號和不同的方向標示,分別指向西北和西南的邊界外側,兩道擴展位之間隔著約九十度的夾角,各自獨立不交叉,像是地圖邊緣處兩枚被分別標注的界標,各自指向不同的遠處。
兩道坐標的波形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對比。
邊緣光點的信號以間斷的脈動方式持續發送,每十息一次,像燈塔旋轉的燈光定期掃過同一方向;水之主的坐標則以靜態的密度存在,不發出主動信號,隻在被登記後以固定的數值持續占據著圖中的位置。一靜一動的兩種存在狀態表明兩個坐標的屬性不同。
一個在主動發出信號,一個隻是被登記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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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認後將兩枚擴展位的存在狀態在拓撲圖中以標注線連接。
標注線以虛線形態顯示,顏色暗金但飽和度較低,以區別於已融合的實體連接線。
虛線在圖中從西北擴展位出發,穿過圖麵經過總集點記錄的位置,向西南方向延伸,連接到西南擴展位,形成一道穿越全域網絡邊緣的弧線。
虛線不承載任何定義流或信號,隻以視覺化的方式表示兩道預留擴展位同屬他的認知版圖範圍,像地圖上被以虛線標注的規劃路線尚未開通,路線在圖上持續顯示但不參與實體的交通。
他擡頭看向門口,水膜仍然懸浮在門框處。
透明的質地以恒定的密度存在著,與門框邊緣的法則纖維之間保持著完全的貼合,張力和透明度自信息消退後沒有再發生變化,保持著信息顯現前的完全透明狀態。
他再次起身走到門口,沒有以指尖觸碰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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