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流將軍,那我們該……”
身為築基巔峰,許無波此刻仍對旁邊的這位滿是恭卑之色;
自不必說,這個被許無波稱為‘赤流’的中年男子,顯然是一名歸秩境的修士。
“……拿地圖來。”
赤流從許無波手上抓過嵩城一帶的地圖,陰鷙的眼神在地圖上迅速掃過。
“血腥味,是從黃沙穀傳來的;這條路一直通往天雲帝國之外……
看來,他是想離開天雲帝國。”
“離開帝國?”許無波眉頭一皺;
要是紀塵到了天雲之外,那就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許家再想對紀塵動手,所要耗費的功夫,遠比在天雲境內要多得多。
赤流微眯著雙眼思索了一陣,隨後看向許無波沉聲道:
“你,去統領那裡報告情況,讓他派人在黃沙穀一帶的邊境設防;
我會親自去追殺這個家夥。”
許無波微微一愣,趕忙道:“赤流將軍,那小子的本事並不一般,你……”
“你在看不起我?”赤流的瞳眸一動,瞬間鎖定在了許無波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紅色。
“這……屬下不敢,我這就去辦。”許無波表情霎時僵住,隻得無奈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
“哼……所以說我才煩這種新來的。”
赤流不屑的哼了一聲,再次動了動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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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辨明了血腥味的方向之後,便迅速朝那邊追趕了過去。
……
紀塵沿著黃沙穀中的小路快速的奔行著,空中不時有著幾隻巨型的猛禽飛掠而過。
一路跑了這麼遠,紀塵甚至都沒有看到出現過一隻比較能跑的陸行妖獸,大多都是更加擅長攀援、跳躍,這與嵩城這邊的地勢也有著很大的關係。
所以,無奈之下,紀塵也隻能靠著雙腳一路狂奔,好在這對如今的他來說,並不會帶來多少的體能消耗。
相反,即便一連急速奔行了數十裡,紀塵也沒有絲毫的乏憊之意;
這副無需借助靈氣便能隨心所欲奔跑的軀體,讓紀塵內心倍感暢快淋漓。
下一刻,紀塵眼神忽的一動。
“有人追上來了。”
掣劍出鞘,頓步急停,紀塵迅速轉身,看向了身後那道不斷放大的紅色身影。
“是歸秩境,二重,不到三重。”
隻一眼,紀塵便判斷出了此人的境界,眼中也多出了幾分謹慎;
雖說身上有著符笙給的鎮殺符籙,紀塵完全不擔心處理不了對麵;
但是四階以上的符籙,自己暫時還無法煉製,符笙給的這些,用一張就少一張,紀塵想將其留到更加危急的時候再用;
歸秩二重,自己並非不能應對。
“不跑了?哈……那就死來!”赤流邪笑一聲,前衝之勢沒有分毫減緩,十指尖端的指甲驟然生長,每根都足有一尺還長;
指甲呈現出一種濃鬱的血色,與他身上所穿的紅色戰袍如出一轍。
“血練!”
十道赤紅的匹練自指尖迸射而出,彼此縱橫斜錯,交織成一張偌大的血網,封住了所有的閃避空間,向紀塵襲殺過來。
紀塵麵帶凝重,揮劍格擋,劍法細致得如同雨燕穿花,將這十條匹練一一挑撥而開。
但。
那血練上似乎帶有腐蝕之氣,隻是稍加接觸,劍身就已經出現了斑斑的蝕跡和大大小小幾處缺口,無法再用。
“你喜歡用劍?”
赤流看著紀塵手中已經成為廢鐵的長劍,發出一聲譏笑:“可惜,你現在用不了了!”
紀塵淡淡的瞥了手中長劍一眼,揮手將劍甩了出去;
“叮!”
劍尖貫入一旁的山石之中,劍柄在空中劇烈的上下搖晃。
“用不了,就不用了。”紀塵目光平靜的看向赤流,沒有絲毫的顧慮之色;
方才的一番交手,紀塵已經看出對方修煉的功法是什麼。
“《血漣訣》……難怪你能夠一路追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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