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來攔我的?”紀塵沉聲質問道,暫未弄清楚對方的來意的之前,他並不打算直接動手。
那人眉毛微微一挑,對紀塵這樣發問,他感到有些意外。
“不錯,我並不打算攔你。”那人點了點頭肯定道。
“相反,我洪咲年趕來這裡,是為了和你道聲謝。”
道謝?
紀塵雙目微沉,自己與麵前這個自稱洪咲年的人並不認識,更無恩怨瓜葛,何來道謝一說?
莫非……
“那蒼鵬之上,有你的親人?”紀塵抬眼看向洪咲年,語氣微緩道。
據紀塵所知,那蒼鵬所搭載的人裡麵,有幾個從皇城來邊境探親的人;洪咲年所謝之事,極有可能便是與此有關。
“你還真是明察秋毫。”洪咲年感歎於紀塵的心智,不由搖頭笑道:
“是,那隻蒼鵬搭載的人之中,有一位是我的發妻,是來邊境探望我的;
隻是不曾想到,我們二人差點還未相見就要陰陽永別……有幸能夠免於此難,全是多虧了你;
救命之恩,洪某在此拜謝了。”
洪咲年聽妻子說,是一個少年使用了某種神奇的力量,讓蒼鵬重新振作飛行了一段時間,才避免了那場危機的發生;
而當妻子看到洪咲年手中追捕令上描繪的畫像之後,便告訴了洪咲年,救下她的人,竟然就是統領下令要抓捕的目標。
所以,洪咲年自然不會再對紀塵這個恩人出手;
至於說,“軍命如山”……
嗬,什麼時候,毫無理由的圍殺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都能成為軍命了?
“果然如此。”紀塵微微頷首,洪咲年所說,與他所猜不差。
洪咲年歎了口氣,出聲對紀塵催促道:“你快走吧,你在黃沙穀內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統領不可能沒有察覺;
他是塑靈境的強者,就算你本事再大,想要對付他,也不是件易事。”
說罷,便朝旁邊讓開了一步。
說實話,洪咲年其實心裡也清楚,就算真的和紀塵交上手,自己的贏麵估計也絕不算大。
且不說紀塵將蒼鵬從萬丈高空中救起的那神奇能力究竟是什麼;負責去追擊紀塵的赤流將軍此刻並未出現,那也就意味著紀塵已經將他給解決掉了。
自己與赤流的實力隻在伯仲之間,與紀塵交戰,輸的也極有可能會是自己。
紀塵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和緩下來,雙手抱拳,衝著洪咲年朗聲道:
“看來,洪將軍也是個有主見的人,紀塵在此謝過了;
但,你若是肯聽我一句勸,便趁早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另謀一份差職;
否則,往後必將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嵩城一帶的邊軍,如今已經受到了許家的染指;
而且不難看出,許家還打算進一步的將其完全掌控,而洪咲年想必並不會願意與之同流合汙;
可是,屆時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想要獨善其身,無疑隻會是一念虛妄。
趁早脫身,才是明智之舉。
聽著紀塵的告誡,洪咲年的瞳孔頓時驟然一縮,心中凜然。
“受教。”
洪咲年朝紀塵拱手謝道。
這算是點醒了他,往後自己何去何從,確實是一個該考慮的問題。
“言儘於此,那麼,就此別過。”紀塵拱手告辭;
抬手壓低帽簷,與洪咲年擦肩而過後,便陡然加快腳步,消失在了漫天黃沙之中。
速度之快,令洪咲年都自歎弗如。
回頭望著紀塵隱去的方向,洪咲年不由發出一聲喟然長歎:
“心智也好,實力也罷,這真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麼?真是後生可畏啊……
嗯……想必統領馬上就到這裡了,得想個理由把他支開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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