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選一個做你的對手吧。”唐安言撫須笑道。
這些人的水平或許略有高低之別,但是所練的武技都各有特色,況且這隻是一場試煉,無論選誰,隻要能夠測試出入學者的實力就行。
“嗬……”紀塵微微搖了搖頭,輕笑一聲,語氣淡然道:
“唐老,我看好像也沒有再選擇的必要了。”
抬頭看向正前方,用不著自己開口,就已經有人幫紀塵做出了選擇。
隻見削瘦男子提槍在手斜指地麵,目光緊緊鎖定在紀塵身上,朝著這邊一步步的靠近過來。
順著紀塵的目光,唐安言扭頭看去,麵色立刻變得肅厲起來:
“許無浪,你什麼意思?試煉乃學府大事,容不得你胡來!”
果然是許家的人。
聽到唐安言說出了削瘦男子的名字,紀塵雙眼微眯,臉上雖笑意不減,心中已然再次多了幾分警惕。
自己和許家之間發生了大大小小那麼多的事情,按理來說,許家的人對自己的實力應當已經有所了解了才對;
他們不可能還不清楚,歸秩境以下的人對自己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更不用說將雙方的修為全都抑製在先天境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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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名為許無浪的人,修為也不過隻是築基境八重,他敢直接正麵找上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藏著什麼陰招。
“唐老,學生隻是想和這位試煉第一的紀塵學弟切磋切磋而已,能有什麼意思。”削瘦男子提起槍尖直直指向前方的紀塵,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謔笑。
“我想,紀塵學弟應該也不會介意我的請戰吧?你可別讓我掃興啊。”
“哈,許學長如此盛情難卻,紀塵又豈有拒絕的道理;”紀塵手中長劍緩緩褪出鞘中,在空中隨手挽出一朵颯颯劍花,便反手負在了身後。
“這請戰,我接下便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對麵會耍什麼花招,自己隻需見招拆招就好;
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不是自己為人處世的風格。
唐安言看了看許無浪和紀塵,見兩人已經是劍拔弩張的架勢,便也不再阻攔;
腳尖輕一點地,整個人便輕飄飄的向後方飛去,落在了擂台之外。
“既如此,那便各自準備吧。”
一邊說著,唐安言雙手合在一處,十指結印變換數十次後,朝著擂台中心遙遙一指;
“叮、叮、叮……”
樓閣的木壁上、地麵上、閣頂上,先後出現一條條充斥著靈氣的紋路脈絡,彼此交錯鏈接之後,構成了一座巨大的法陣,隨著閣頂上的陣眼亮起,整座法陣也全部激活了過來。
弱靈陣在激活的一瞬,所有人都無一例外的感受到,自身體內的靈氣像是被剝離出去一般,導致自己的修為也被強行壓低了不少。
要說感覺變化最小的,還得是紀塵,自己本身也僅僅是先天境六重的修為,隻是由於修煉《造化星辰訣》的緣故,經脈之中所能容納的靈氣要遠遠多於常人;
即便弱靈陣將體內的靈氣抽出去了一部分,那些剩餘在紀塵的靈氣總量,也絕非是一般的先天境一重能夠比擬的。
而有意思的是,這也是紀塵自記憶蘇醒、開始修煉以來,為數不多的一場“同級”之間的對戰。
咕嚕——
許無浪的喉結忽的蠕動了一下,儘管這個動作並不起眼,但還是被紀塵敏銳的捕捉到了。
“吃藥了?”紀塵眼神頓時一凝,第一時間就看透了對方的這些小伎倆。
弱靈陣的原理,是通過陣法對靈氣的強大吸力,將人體內的靈氣剝離體外,若是服用一些特殊的丹藥,將這種吸力隔絕屏蔽,便能讓人繼續維持原本的修為。
“哼……為了殺我,這許家還真是費勁了心思啊……”紀塵心中不由冷笑。
不過是築基八重而已,紀塵在後天境的時候,即便不靠星辰秘法,就已經能與築基境七重的馮虎鏖戰許久;
而此刻的紀塵,早已是今非昔比,想要憑此就將自己碾殺?
隻怕……這還不夠!
“唰——”
紀塵縱劍前指,三尺青鋒之上,鋒芒儘顯,裹挾著的殺氣,令得麵前的許無浪,甚至是台下圍觀的眾人,都不禁心膽生寒。
唐安言收回雙手,撚起一根粉香隨手甩出,粉香那細弱的木條便如箭矢一般,插在了擂台之上。
“陣法已經開啟,香燃,你們便可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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