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真不知道該說她神經大條,還是該說她,為了練劍研武,已經到了舍身忘己的地步。”
紀塵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
不管對方要提什麼條件,這女人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就一口答應下來;
而且紀塵毫不懷疑,若是之後自己贏了下來,無論自己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這叫伊一的女子恐怕也根本不會拒絕。
但,這也正合紀塵的心意。
“既如此,那便請姑娘出劍吧。”紀塵淡然笑道,長劍斜持在右手掌中,腰間的劍鞘早已被他摘下,隨手丟在一旁;
之後的過招,將會是一場苦戰,招招之上,全都懸係著這場戰鬥的勝負;任何有可能牽阻自己的東西,都足以成為定下終局的最後一根稻草;
自己目前實力尚未完全恢複,況且與伊一在修為上的差距本就極大,若是稍有不慎,導致棋差一著……
那自己輸給這名劍癡女子,也不過隻是眨眼之間的事罷了。
“小心了!”
伊一眉眼半沉,兩道精光如紫色霆雷一般從眼中驟然閃過,將她的雙瞳染成了淡而深邃的紫色;
在昏暗的月下林間,這雙紫瞳,正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躁動和瘋狂。
“哢嗒、”
持劍的五指一緊,整個人的氣勢在轉眼間竟又再度拔高了數個層級;
下一刻,伊一動了。
恍如驚雷劃破夜空的深暗;
而伊一和她手中的銀色長劍,就是那道驚雷;
風聲烈烈,仿若雷聲滾滾,無數林間綠葉,皆被其席卷吹落,在伊一的身後連綿成一道紫電蜿蜒的長簾;
而從劍尖透出的鋒銳之意,卻已然朝著紀塵如潮奔湧而去,
劍刃未至,劍意先行;
麵對這般凶悍的攻勢,紀塵的臉上此刻已經寫滿了凝重。
迎著伊一的劍鋒,紀塵右臂上下舞動起來,揮帶著手中長劍,在空中劃出一圈接一圈的圓弧;
“咻——咻——”
“呼——”
“呼——”
周圍的氣浪隨著長劍旋然流轉,形成了一道纏勁十足的渦流,將伊一的劍身纏裹其中;
劍上那疾如奔雷的衝勁,也在這渦流之中持續不斷地被削減下來;
當伊一的劍鋒終於突破了這股玄妙的纏勁、再度刺向紀塵的時候,威勢已經弱去了大半。
“唰——”
紀塵眼神一厲,舞劍的右手引著長劍瞬間收回在胸前,全部的氣勢仿佛百川歸海一般,在這一刻儘數收斂;
而下一瞬,那被隱匿的氣勢便如滔滔巨浪傾瀉而出,隨著手中長劍的劍鋒,與伊一的長劍對撞在了一塊——
“轟!”
一聲巨響。
泥石四濺,周圍殘枝落葉蕭蕭如雨;
劍氣肆虐橫飛,挾著凜冽的劍意,在一根根粗壯的樹乾之上留下了道道深可插指的劍痕。
“哢啦、”
“嗚哇!”
劍氣劈在那三個觀戰者藏身的樹乾上,嚇得他們著急忙慌的把腦袋給猛然縮了回去;
頂上樹葉被劍氣震得簌簌落下,不多時便落滿了三人的頭發。
“我的天啊……那小子,竟然能和伊一那瘋子正麵硬剛?
未免太離譜了吧!怎麼感覺他比方才對付咱們的時候,變得更強了?”
“豬啊……難道還不明顯嗎?這紀塵剛剛對咱們出手根本沒用全力好嗎!”
“喂,你們看!紀塵被擊退了,剛剛還是伊一占得上風!”
聽著同伴的呼聲,另兩個人也再次小心翼翼的把腦袋探了出去,重新觀察起現在場麵的情況。
此刻,紀塵身上的衣服已經多出來幾處大大小小的破損,細微的血線若隱若現,一道道都是被劍氣劃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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