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古澗,其他人的在目睹了這一幕後,反應還要更加激動;像是沸水的溫度瞬間高到了極點,人群之中一下就炸開了鍋。
“他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墨液?難道是買的?”
“那得花多少錢啊?我被那些老生搶的時候,可是以一滴一枚四階靈石的價格才保下來的!”
“要讓那些老生反手賣給他,價格少說也得翻個番吧?”
千秋雨這會也在扶額暗歎,對此情景,他隻覺得是情理之中、預料之外;
他當然知道紀塵的墨液是從其他老生身上搶過來的,也猜到紀塵會選擇這樣乾;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紀塵一個人竟然就搶了這麼多,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或許都還不夠他的一半。
而至於蘇煜,這會手中正死死攥著一個裝著約莫九十來滴的墨瓶,臉上一陣青一陣紫;
本以為有隨從跟在左右,憑著人多的優勢,再加上一些尋人探物的法寶,自己便可以在這一試煉中壓過紀塵;
但是顯然,自己對紀塵的本事,還是太過低估了。
然而,蘇煜不知道的是,紀塵能夠憑借禦獸之術快速探查老生的行蹤,一舉一動都是有的放矢,效率自然會比蘇煜他們一個個的去找要高得多。
時間有限,怎樣規劃和使用,便是關鍵中的關鍵。
“……”古澗眉頭一沉,朝紀塵發問的語氣之中,不由多了幾分懷疑的口吻:
“這麼多的墨液,全都是你一人所得?”
“如若有假,任憑學府責罰。”紀塵淡然一笑,並沒有因為古澗的質疑而感到慍惱;
事實如此,相不相信是他們的事,自己犯不著捉急上火。
“你如何證明?”古澗眼神微厲,融丹境的威壓悄然釋放,將紀塵籠罩其中;
人在壓力下說謊,往往會露出破綻;古澗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紀塵身上,想要從他的言行之中看出一點端倪。
但,紀塵的表現,並未讓古澗如願。
除了因為抵抗壓力,少年全身稍稍繃緊了幾分之外,臉上的神情依然鎮靜自若,唇角微掀,朗聲回應道:
“這些丹青墨液,除開最初的十滴,其餘皆是從其他的學長手中反奪所得;
古老若是不信,大可以讓那些學長來找學生對峙便是。”
搶、搶的?
從老生的手裡?搶了這麼多?
反應過來的眾人一時駭到噤聲。
他們知道紀塵很強,畢竟,第一、第二道試煉的結果就擺在那,何況還親眼見證了紀塵三劍擊敗武技堂學員的場麵,但……
這也未免太過強悍了一些……
“嗯……”古澗嚴肅的眼神稍稍緩和了一些,至少在剛剛的威壓試探當中,他並沒有發現紀塵有什麼隱瞞說謊的跡象;
即便自己對這一結果感到震撼,眼下也沒有繼續質疑紀塵的理由。
“你的成績,令老夫驚歎;難怪杜暝和唐安言他們會對你讚賞有加。”
古澗頷首輕歎一聲,隨後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容器;
這東西兩頭粗如手臂,中段腰部卻細如柳枝,看起來形似沙漏,應該是用來計數的東西。
果然,下一刻,古澗便從紀塵手中接過墨瓶,全部從這個水晶容器的頂端灌了進去。
每個學生手中的墨瓶,都是特製的,共有六種,對應六大帝國,能夠將六種不同顏色的墨液相互轉化。
紀塵奪來的墨液,在剛倒入瓶中的時候,就已經全部被墨瓶轉化為了白色。
“滴答、滴答……”
白色的墨滴勻速落下,眾人都很有默契的屏息凝神,一同在心中默數著滴落的點數。
“十二……”
“八十一……”
“一百九十七……”
“三百……三百七十四。”
“滴答”的聲音先後響過共三百七十四次,水晶容器上端的墨液才流得一乾二淨。
這等令人眼紅不已的數量,令眾人不禁猜測,紀塵究竟是擊敗了多少的老生,才搶到了這麼多墨液的。
“三百七十四滴……甲級,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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