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學府,長老閣內。
學府中的長老鱗次櫛比的排坐而開;
杜暝,唐安言,古澗,胡久……以及其他各堂的長老、五大學院的院長,都位列其中。
這些人裡麵,實力最低的,也是高級塑靈境,融丹境的強者,更是多達十人以上;
放眼六大帝國,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擁有這等強悍的底蘊;
更遑論從學府出身的學子遍布六國,一呼百應之下,丹青學府的真實戰力,可就遠遠不止眼前的這種程度而已了。
在諸位長老的正中央,刻著一道與靈魂相關的陣法,此刻正散發著一圈圈的靈魂能量,滲入了在場的所有人的識海之內。
這些靈魂能量當中,蘊含的是一名新生在三道入學試煉當中的影像片段。
“他就是今年獲得三個甲上等的新生紀塵?”地黃院的院長麵露驚豔之色,高聲問道。
“是的。”杜暝點頭應道,他身為符陣堂長老,眼前的這座法陣便是由他所刻下的;
學府之中有規定,若有能完成試煉,且達到三甲以上的,需要讓五大學院儘數知情。
古澗沉聲道:“試煉的過程你們都看到了,這名新生的情況,相信諸位也都已經有所了解;
‘三清繪卷’的開啟,需要閣中長老讚成者超過一半以上;
今日召開長老閣會,便是想請各位表個態。”
作為當今五院之首的天玄院院長兼長老,古澗的地位算是這些人當中最高的一位;
今日的閣會,自然也是他作主持,會議的內容,便是確定紀塵在試煉之中是否使用了不當的手段。
“靈魂影像當中倒是沒看出什麼問題,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挺好奇的……”
地黃院院長眉頭一挑,疑問的口吻中,似乎帶著些隱隱約約的嘲諷:
“此等天驕,為何會選擇五院當中的星明院呢?”
“你管得著嘛?人愛選選哪,自有他的打算,和你這老東西有什麼關係?”
開口嗆人的不是別人,正是星明院的院長胡久;
即便是在如此盛重的場合,他依然是葫蘆不離手,醪糟不離口,兩頰緋紅,醉眼惺忪。
“怎麼,在老子這裡挖了那麼多修煉資源還不夠,這回,連剛入學的新生都打算動心思了?”
“胡久,我不過是問一句而已,又沒說要讓紀塵加入我地黃院,你這麼激動作甚?”地黃院院長眉頭一皺,胡久這般肆無忌憚的態度,著實讓他感到火大。
“嘿,得了吧,你那點狗屁心思老子隔著褲子都能聞到,還擱那裝什麼啊?”
胡久哈哈一笑,抬起葫蘆又給自己灌了幾口酒,喉嚨一動,便全部乾了下去。
“別白費那心思啦,這小子,就在我星明院,哪也不去。”
“嗬……胡久,看不出來,原來你還蠻中意這小子的嘛;”地黃院院長戲謔一笑,臉上的譏諷之意更甚幾分。
“那你可要小心了,免得到時候,又重蹈覆轍,毀了一代天驕啊……”
此言一出,在座的長老無不神情微變,其中幾人偷眼看向胡久,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而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胡久此刻已經睜開了那雙醉醺醺的渾濁眼眸;
深邃的目光落在地黃院院長的身上,不知何時帶上了幾分令人心驚肉跳的寒意。
顯然,對方的最後這句話,戳中了胡久的痛點;
過往的傷口被人故意撕開,胡久這會也是動了真怒。
一時間,兩人劍拔弩張,各自周圍,都隱隱開始有靈氣流動。
“好了,我們今日可不是來吵架的,速速決定是否開啟三清繪卷,我好進入丹青塔做準備。”
古澗開口向兩人勸道,融丹境的氣勢覆蓋了整間閣屋,淩駕於在場的所有人之上;
地黃院院長被古澗瞬間壓製住,而反觀胡久,雖然氣勢稍弱古澗一籌,但竟依稀有著能夠與之分庭抗禮的程度;
眾人心中都清楚,胡久的實力,僅僅隻次於古澗;
之所以會被任命為星明院的院長,就是因為方才提及的那次“天才殞沒”的事故……
否則,這長老閣的第二席位置,必定屬於胡久。
胡久側目瞥了古澗一眼,沉默了一陣後,最終還是選擇了退出一步,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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