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古澗歎了口氣,眉宇之間帶著幾分失望的神情。
“當初你們二人找到我,說這紀塵的劍法造詣不在我之下;
可現在我看到的,並不是你們說的那麼回事。”
“這……”杜暝和唐安言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得不說,紀塵現在的表現,確實太過差強人意;
當時唐安言在入學試煉當中看到的紀塵,可不是現在這樣的。
“罷了,就這樣看看吧。”古澗也沒有繼續糾結下去,衝兩人擺了擺手道。
“雖然沒你們說的那麼誇張,不過對於一個新生來說,確實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了。”
饒是以古澗對劍的了解,也沒有看出紀塵劍法中的貓膩;
此時的他,也同樣還以為此刻紀塵展現出來的,就是他最真實的戰力。
“莫非……是我看走眼了?
唉,事到如今,也隻能再看下去了。”杜暝無奈的點了點頭,再度把視線投向了擂台之上;
他沒有親眼見過紀塵出手的場麵,隻從靈魂影像當中粗略的看了一眼;
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對於紀塵的劍法究竟如何,他也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不應該啊……”唐安言暗暗嘀咕一聲,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
他是全程目睹了紀塵三劍擊敗許無浪的戰局的,那三劍之上的氣勢、劍招之間的變換、出劍力度的精準……唐安言可以說是感同身受。
“這紀塵……到底在搞什麼幺蛾子?”
……
擂台上,紀塵與崔天宇一連交手了近一炷香的時間。
在紀塵的刻意引導之下,這場戰鬥,真可謂是跌宕起伏;
這一點,從台下回響不息的驚呼聲和叫好聲中就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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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結束了。”紀塵估摸著時間,雙目之中漸漸多了一抹認真的神色。
崔天宇的速度雖快,但卻不夠沉穩;
看似唯快不破,可在紀塵眼中,處處都是突破點;
隻要不經意的賣他一個破綻,立刻就能誘他出招來攻擊自己。
此刻,紀塵故技重施,佯裝回身躲閃,將後背徹底暴露給了崔天宇。
“機會!”崔天宇眼神一沉,當即追身上去,手中匕首如同毒蛇之牙,閃著森寒的黯芒,角度刁鑽的咬向了紀塵的後背。
“雙生黯牙!”
鏖戰了這麼久,崔天宇的體內靈氣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這次的殺招,更是毫無保留的全力催動,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這一擊,不成功便成仁。
“嗬……都說了,別這麼重的殺氣。”紀塵背對著崔天宇,暗聲淡笑道。
手中劍招變換,此前似疾風般飛速舞動的劍鋒,頓時變得如同落葉一般緩慢;
氣勢、劍勢;殺意、劍意,都在這一刹那被紀塵完全收斂。
“隱境一式——”
“撥霧。”
霎時間,崔天宇仿佛感覺紀塵已經化作了一團縹緲的霧氣,就這樣憑空消散在了自己的眼前。
當他晃過神來尋找紀塵所在的時候,赫然發現,紀塵手中的長劍,已經抵在了自己的肩上。
“學長,承讓了。”紀塵對崔天宇微微一笑,和聲說道。
“……”崔天宇低頭看著那離自己的咽喉僅有數寸的銀色劍鋒,不由自主的動了動喉嚨。
此刻的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的畫麵,想弄清楚這一劍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偏偏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半點印象。
在自己察覺到以前,這柄劍就已經落到了他的肩上。
“作為新人來說,你確實不錯;
可惜……隻差一點,我就能贏你。”
崔天宇心有不忿的看向紀塵,淺薄的眉頭微微皺起,看上去有些懊惱。
“是嗎……”紀塵嘴角微掀,微低著頭,並沒有多做辯駁。
“但是,就差這麼一點,不是嗎?
留下墨液,你可以走了。”
紀塵收回長劍負在身後,從崔天宇手中收下五十滴墨液後,便不再理會,轉身回到了擂台中央。
見台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一直屏息凝神的眾人,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這一戰……打得還真是夠險的;
可是後麵還有那麼多人呢,就憑紀塵的這點本事,怎麼可能應付的過來……”
“嗨,要我說的話啊,這就叫做“巧立名目”!
一個新生,能夠憑一己之力挑戰一個天玄院榜上有名的老牌強者,已經是名動五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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