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勝寒、韓羽他們了解了情況後,紀塵在鍛器堂中繼續待了一下午,鍛製了一柄定製武器;
之後,便去了丹青學府中設立的一間驛站。
晉入築基境後,自己往後修煉所需的丹藥,也需要做出相應的調整,早些請蕭雅差人把藥材送來,自己好早做準備。
更重要的是,自己離開雲州城也已經有些時日,該給伯父伯母他們……還有夢璃,寫一封書信過去。
不多時,驛站到了。
丹青學府位處六國之間,外城之外妖獸叢生;
家書難寄、通行不便,這間驛站是專門為丹青學子所建立的,大部分的書信物件,都會由學府的導師親自督送。
“小夥子,生麵孔啊,今年新來的麼?寫信?”一名負責驛站傳書的男子一邊分揀著手中信件,一邊抬頭看向紀塵問道。
“嗯,請問紙筆在哪裡?”
紀塵頷首應道,隨後便順著男子所指的方向,來到了一桌書案之前。
桌案有些臟亂,未乾的墨漬到處都是;
紀塵先是小心擦拭了一遍後,才將信紙在上麵攤開,拿起筆、沾了墨,斟酌幾番,開始寫信。
紀塵先往雲州城寄了一封,與江天曉和莫蘭簡述自己一切安好;
後往天雲北境雪靈宗寄了一封,提筆雖有千言,卻不知從何落筆;
最終隻寫下了“安好,勿念”四字,另附了一串梅花樣式的劍穗,由自己親手打製,與數些丹藥一並寄送了出去;
臨把信紙入封前,紀塵又將折好的書信展開;
思索過後,還是在四字之後另添了“思君”二字,才重新折好了信紙、封進了信箋之中。
直到最後,紀塵才寫了一封送往皇城符道山給蕭雅的書信。
在信中,除了提起自己所需的藥材以外,紀塵也詢問了靈兒的近況,並詢問了有關許家的事情;
最終洋洋灑灑寫滿了幾張信紙,是三封書信中寫的最多的。
但往往就是這樣,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心口難開。
……
從驛站出來,已經日落黃昏。
簡單的三封信,卻花去了紀塵近一個時辰的功夫。
“再去趟星明院的主樓吧。”紀塵抬頭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語道。
之前煉製的那些天元丹已經消耗殆儘,趁著現在的乾坤石裡還有些藥材的存貨,紀塵想先去主樓的煉丹室中再煉製一些;
剛剛步入築基境,鞏固根基乃是重中之重,這種時候,丹藥的輔佐尤為重要,一日不可斷停。
顯然,紀塵今晚,也不打算回宿寮露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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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去往主樓的青石路,途中還會經過許多堂口,雖是黃昏時分,這些地方仍有不少的學生還沒有散場;
其中,就包括了煉丹堂。
在煉丹堂的門口,紀塵稍稍放緩了腳步,在堂口的這群人當中,他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看上去,那麵孔的主人正和一幫煉丹堂的成員吵得不可開交;
那幫成員的胸前清一色的都是流烽帝國的標識,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就是高勝寒和韓羽所說的丹烽盟之人。
“千秋雨?他這是……和丹烽盟的人吵起來了?”紀塵頓住腳步,留了個心眼,在一旁觀察起情況來;
無論如何,千秋雨與自己畢竟是一國同胞,再加上千秋雪和皇甫逸豪這層關係,紀塵不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置之不理。
“千秋雨,你說你一個三品丹藥都煉不明白的廢物,非要在這裡胡攪蠻纏、揪著不放乾什麼?
想要丹藥,要麼老老實實的給我掏墨液來買,要麼就自己去求你的老師給你煉製好寄點過來唄?”
對方的語氣滿是譏諷,似乎是打心眼裡瞧不起千秋雨。
“餘熔……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千秋雨臉色沉凝,一雙拳頭已經緊緊攥住,指甲都已經嵌進了掌心的肉皮肉之中。
“欺人太甚?我們正常做生意,怎麼就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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