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
紀塵心中暗笑不已。
為了刁難自己,這個姓盧的長老,還真是找了個有夠蹩腳的理由。
“盧老想讓我如何賠償?”紀塵回身看向這位煉丹堂長老,嘴角捎帶著幾分玩味的輕笑,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一來,自己出手損了堂牆是事實,隻要對方的訴求合理,該賠便賠就是;
二來,紀塵倒也挺想瞧瞧,這老東西到底打算提些什麼過分的賠償內容。
“老夫也不為難你,兩百滴;”盧老抬起右手,伸出了他那略顯枯槁的食指和中指,緩緩開口道:
“兩百滴丹青墨液,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兩百滴?!哪裡可能要這麼多!”千秋雨上前幾步,緊攥著拳頭,怒聲發出質問:
“不過是砸壞了一堵牆而已,盧老張口便是兩百滴墨液,豈不是在故意為難紀塵麼?”
要知道,兩百滴墨液,丹青學府中九成五以上的學生,半年都沒有辦法賺到這麼多;
隻有像伊一、高勝寒等等這些極少數的個例,才能把二百滴墨液輕鬆的賺到手中。
對於其他的學生來說,二百滴無疑已經是一筆巨款。
讓紀塵掏出兩百滴墨液,這和敲詐勒索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休要妄言!”
盧老神情一厲,接著講起了他自己的那一套說辭:
“丹青學府的每一座建築都有著深厚的曆史底蘊,何況是煉丹堂這種重要的地方!
這裡的一磚一瓦,豈是能用普通的價值來估量的?”
對這個說法,千秋雨並未買賬:
學府的各處建築早已幾經翻修,所謂的曆史底蘊和價值,本就所剩無幾;
再者說,學府之中每日當眾拚鬥之人不在少數,打鬥過程中損壞建築的事情也是常有發生;
但從沒聽說,有人受到過如此苛刻的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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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那也不至於……”
“千兄,無礙。”紀塵上前拍了拍千秋雨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輕鬆一些;
“二百滴墨液而已,我並非不能賠給你們煉丹堂,不過……
你們既然是“煉丹堂”,這兩百滴墨液,自然也能用丹藥折價吧?
按照你們現在的標價,隻需二十枚二品元陽丹,便足夠抵消這兩百滴的丹青墨液,不是麼?”
“你想用丹藥來賠?”
盧老眯起一雙渾濁的眼睛審視著紀塵,五品煉丹師的靈魂感知悄然散發,將紀塵包裹在內;
然而,在紀塵的身上,盧老並未感知到煉丹師所特有的靈魂波動。
這隻有兩種情況:
其一,紀塵並非煉丹師,靈魂力量並未產生煉丹師才能形成的特質;
其二,紀塵的靈魂力量,遠在自己之上。
身為五品煉丹師,盧老出於內心的自傲,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第二種可能;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如何可能擁有比他還要強勁的靈魂力量?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隻認可嶄新出爐的鮮丹;
陳丹,煉丹堂一概不收;
而很可惜,你似乎並沒有煉製丹藥的能力。”
盧老撫了撫胡須,朝紀塵嗬嗬笑道。
退一萬步說,如今學府所有的藥材來源都被丹烽盟所切斷,就算紀塵真的能夠煉製、或是找人煉製,也根本無從下手;
這二百滴墨液,紀塵必須一滴不少的償付給煉丹堂。
“盧老的意思,是說我不懂煉丹麼?
哈……!”
紀塵抬手輕撓眉心,盧老的話,實在是讓他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要說紀塵最為精通的是什麼,除了一手劍法以外,無疑便是煉丹之術了。
“你笑什麼?”盧老眉頭一皺,心不由的往下沉了一些;
紀塵的這一笑,令他感覺到了十分的不悅。
“沒什麼,隻是好奇盧老您煉丹的本事究竟有多麼高超而已。”紀塵淡然將雙眉一挑,口吻之中,帶著些好奇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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