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奐煉製的過程相當的順利,遊刃有餘之時,不由偷眼向四下環視,卻發現似乎並沒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他們……都在看什麼?
順著眾人的目光所指,盧奐自己的雙目也不禁緩緩飄向了紀塵。
當他看見少年精細的控製著十八片蓮瓣,裹覆在晶瑩的液滴之中時,盧奐鼎中所催動的火焰,不由一陣劇烈晃蕩。
目睹著這令自己感到匪夷所思的煉丹技法,盧奐一時間晃了神,火中的正在煉化的藥材,險些就要化作一撮灰燼。
“這小子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盧奐可不像千秋雨和蘇煜那樣,他看不出紀塵現在所使用的“融煉合一”;
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的是,紀塵的煉化速度,在肉眼可見的變快。
僅僅隻是注視了紀塵片刻的時間,那十八片蓮瓣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從起初火紅嬌豔的模樣,已經開始變得焦黃蜷曲;
仿佛花瓣所含全部的精華,都被榨取而出,融入了包裹在外的那層藥液當中。
“嘁……”
眼看著紀塵的煉化速度不斷加快,盧奐不禁感到一陣惱火;
猶疑不定之下,側目看向圍觀眾人當中的蘇煜,正好與他對上了視線。
在察覺到盧奐那帶著詢問之意的眼神之後,蘇煜不著痕跡的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盧奐收回目光,蒼老的雙眸當中,已經覆上了一抹陰鷙的狠毒之色。
隻見盧奐以左手單獨維係著爐鼎火焰的灼燒,且將右手收回胸前;
隨著右手手數次結印變換,盧奐的神情變得格外的專注,似乎是在進行某種術法的準備。
“這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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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關注著台上的千秋雨很快便察覺到了盧奐這不正常的舉動,心中頓時感到一陣不妙。
他記得老師曾無意中提起過,當年在六國煉丹大會上因為炸鼎而敗給流烽的煉丹師,是因為當時受到了一陣極為猛烈的精神衝擊;
那直擊靈魂的痛楚,讓他一時間難以固守心神、穩定爐鼎當中的靈火,才最終導致了炸鼎這等低級的錯誤。
然而,那精神衝擊究竟是從何而來,卻根本無從查證;
這種靈魂性質的攻擊,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除了被攻擊的人,以及發動攻擊的幕後黑手之外,便再也沒有人能夠知曉真實的情況。
儘管皇甫逸豪知道,這精神衝擊,隻有可能是流烽帝國的人所動的手腳,
但是苦於根本自己沒有自證和他證的餘地,最終隻能獨自咬牙離開,無法為自身討回一個公道。
據老師所說,當時乾擾自己的那種精神衝擊,很有可能是一類極為特殊的靈魂技能,也可簡稱為“魂技”。
而現在盧奐正在施展的這般術法,不出意外的就是這所謂的“魂技”了。
“紀公子!小心啊!”千秋雨忍不住高聲提醒道;
在煉製丹藥的過程中,一旦分神失誤,像老師皇甫逸豪那般炸鼎僅僅隻算是小事,甚至有可能會造成靈魂反噬也說不定;
他可不希望看見紀塵重蹈老師的覆轍。
然而,他的呼喚,似乎並沒有傳入紀塵的耳朵;
兩人煉製丹藥的石台周圍,已經升起了一座隔音法陣,將紀塵和盧奐雙雙籠罩其中。
“千秋雨,比試當中,旁觀者不得有任何乾擾,你想要壞了規矩麼?”
“我們可警告你,出手乾擾比試的正常進行,你那好兄弟紀塵可是會被直接判負!
安安靜靜看你的,別在這大呼小叫的瞎嚷嚷!”
丹烽盟的幾個人立刻揪著千秋雨上綱上線,不依不饒;
他們並不知道魂技一事的存在,嗬斥千秋雨,隻是單純的想要發泄一番罷了。
“嘖……”千秋雨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蘇煜,正好看見他也在斜睨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嘲笑。
那笑容仿佛在問千秋雨:
你察覺到了?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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