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出申虎的身份,趙無涯感到一絲不妙。
第一屆北海十子是萬中無一的奇才,驚才絕豔之輩。
申虎在其中名列前茅,憑借一手逆轉生死的手段,威震華夏。
世家族人寧可遇到鬼娃乞伏花府,也不願意遇到人參娃申虎。
天知道它會讓你長出什麼新的器官。
見鬼錢之術無效,趙無涯頓覺呼吸一滯,心中一陣驚悸。
思索再三,取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鉞,祭在空中,對著巨型人參劈下。
青銅鉞化作一隻渾身穿著青銅甲胄的刀鬼,帶起一道撕天裂地的金光洶湧衝出。
巨型人參之上,無數枝條垂掛而下,密密實實結成了一片青色葉障。
像是盾牆一般,抵禦金光的衝擊。
片刻之後,青色葉障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到了最後幾乎連成一片。
不斷由上向下,往各處枝乾蔓延而去。
一股澎湃無比的生機從根莖趕來,注入枝乾之上,裂痕眨眼間恢複如初。
青銅鉞不斷破壞,那股生機不斷修複。
砍得碎屑紛飛,空中飄下無數斷枝殘葉,青銅鉞始終無法越雷霆一步。
趙無涯看出不妙,不覺神色大變,急忙一掐法訣,將青銅鉞收了回來,暗道:
“我還納悶為何攝靈珠對這株巨參無效,沒想到它引動地脈靈機,能不斷汲取大地之力。”
“大地是萬物之母,攝靈珠再強,也強不過大地之力。”
趙無涯頓覺一陣無力,那件青銅鉞已經是代郡趙家攻擊力最強的法寶了。
如果連它都無法撼動這株巨參,其餘手段恐怕都是無用。
想到此處,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在夢中指揮的申虎,用出了入夢之法。
夢中世界正在下雨,雨水嘀嗒嘀嗒地下著,稀稀疏疏,並不密集。
趙無涯站在一條青石小路上有些茫然。
這條路有些長,看不到儘頭,蜿蜒曲折,蒙蒙亮,有一座村莊,
又似乎黑暗深邃,什麼都沒有,所謂的光亮,不過是一些幻象。
這裡就是夢中世界嗎?
趙無涯心念一動,想要禦空飛行,卻發現他根本做不到。
在夢中世界裡,除了世界的掌控者食夢獏以外,所有的闖入者都會變成普通人。
沒有法術,沒有法寶,甚至連武器都沒有。
該死!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趙無涯在心中咒罵一聲,內心的不安在被放大,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琢磨了一陣,他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個村莊走去。
夢境的場景荒誕而又離奇,很快,趙無涯在道路旁邊的田野裡看見了許多稻草人。
稻草人之上綁著一個個矮小枯瘦的倭人,呈現一個僵硬的姿態,一動不能動。
一隻隻紅眼睛烏鴉從天而降,落到他們身上,啄食他們的血肉,大快朵頤。
他們臉上,身上鮮血淋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每當他們血肉模糊,重傷瀕死之時,一股澎湃的生機會趕到,修複他們的身體。
讓他們處於無窮無儘的痛苦之中,永生永世無法解脫。
這些人正是奴役,虐待食夢獏的百倭宇佐家族的族人,他們看到陌生人靠近,急忙大聲呼救起來。
趙無涯被這殘忍的一幕嚇得心驚膽戰,生怕是申虎布下的陷阱,不敢靠近。
仿佛走了很久,又仿佛沒走多遠,眼前突兀地出現了村莊的景象。
趙無涯繞著村莊走了幾圈,沒有發現異常,似乎這裡隻是一座普通的北境村莊。
村莊裡的人看到他,還熱情地和他打招呼,沒有一丁點敵意。
“這裡怎麼還有其他人?恐怕被困的不隻我一個。”
“隻要找到其餘的修仙者,我們合力,一定能殺死夢境之主,走出村莊。”
趙無涯這般想著,村莊裡忽然傳來打鬥之聲。
他逐漸放下戒心,走入了村莊之中,向打鬥的場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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