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艘鵬型仙舟破開層層雲海，帶著低沉而壓抑的轟鳴聲，降臨在邯鄲昭關的上空。
在其之後，更是密密麻麻，似是數之不清的巨型飛舟。
它們擋住了月光，通體流轉著金屬的光澤。
巨大的舟身投下濃重的陰影，瞬間將關城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幽暗之中。
城牆上的士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喧鬨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仰著頭，望著頭頂的龐然大物。
在張歸元穿越之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各種飛行器的存在。
但無一例外，都被當成代步工具。
在各類戰爭裡，雖然有人異想天開，想出從仙舟裡向下扔石頭和符兵，但實戰過後，很快被淘汰。
在這個高端戰力可以禦空飛行，修仙者能焚山煮海的世界，這種攻擊並無意義。
對付普通士兵，更不需要出動飛行器。
張歸元的出現，讓轟炸戰術真正出現並投入實戰。
在北海創立之初，北海並沒有太多的修仙者，隻能依賴各種飛行器彌補火力差距。
這個世界的投擲武器非常原始，張歸元帶來了熱武器。
無煙火藥的出現，讓投擲武器的威力獲得指數級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瞄準和導航技術的發展。
在張歸元穿越之前，如何操縱仙舟，如何計算提前量，被世家大族壟斷。
北海書院的建立，讓知識從世家大族手中流出，培養大量的人才。
這些人才反過來促進了北海轟炸技術的發展。
眼見仙舟腹部的艙門伴隨著機關齒輪咬合的悶響，整齊劃一地向兩側滑開。
房山烈和蓋匡濟對視一眼，下定了決心。
各自從懷裡取出一枚丹藥，這枚丹藥頗為靈異。
上半身是丹藥的形狀，下半身卻是朦朧飄忽，似乎和空氣混在了一起。
蓋匡濟望向老友，眼眸中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輕聲道：
“房兄，我先走一步，今後清河蓋氏家族，還請兄長照看一番。”
房山烈肅然道：
“蓋兄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
蓋匡濟哈哈一笑，滿臉坦然，將那枚丹藥吞服了下去。
一股澎湃的生機在他身體裡炸開，不斷滋補他衰老的身體。
霎時間，渾身靈力洶湧，好似有一條大河，要撐破身軀，湧出來。
原本乾癟下去的皮肉漸漸飽滿起來，臉上的皺紋拉平，新的牙齒長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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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的頭發褪去，重新長出油亮的黑頭發。
渾濁褐黃的眸子變得烏黑明亮，射出兩道寒光。
幾乎眨眼之間，蓋匡濟就從一個年老力衰的老人變成了一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
房山烈歎息一聲，看著老友重現生機，想起曾經兩兄弟闖蕩華夏的崢嶸歲月，一時有些恍惚。
此丹名曰枯木逢春，出自兗州的丹道聖地丹門。
枯樹逢春時如何？答曰：“世間稀有。”
服用此丹之後，會逆轉一切傷勢，顛倒生死，返老還童，讓一個人重新恢複到巔峰狀態。
代價是服用後必死，能持續的時間和服用者體質正相關。
這相當於另一種回光返照，隻不過用最慘烈的方式恢複年輕。
蓋匡濟輕輕一捏拳頭，骨節哢哢作響，這種恢複到巔峰狀態的感覺令人十分陶醉。
他對著老友鄭重一揖，禦空而起，將自家身上滔天氣勢放了出來，義無反顧地衝向鵬型仙舟。
房山烈緩緩還禮，目送著老友離開，神情之中一片肅然。
仙舟之上，士兵們打開艙門，成千上萬枚塗著紅色骷髏頭的燃燒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些恐怖的航彈在半空中劃出密密麻麻的死亡弧線，帶著尖銳刺耳的呼嘯聲，直直墜向邯鄲昭關的能量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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