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門關前,五件大周仙族的法寶升空,頃刻間占據五個方向,向著張雯襲來。
第一件法寶是一件“史伐”卣(卣是一種酒具)。
此卣形體橢圓,提梁兩端飾有牛首,提梁上飾有並列的蟬紋。
蓋上有杯狀紐及角狀突起,蓋與口沿下各飾一周夔紋帶,間以獸首。
紋帶上下各飾一周聯珠紋,圈足飾兩道凸弦紋,器腹光素無紋。
蓋及器內腹部鑄有相同銘文:
“史伐乍(作)父壬僔(尊)彝”。
此寶占據西方,從中流淌出無數金光。
金光粘稠如酒液,看起來像是琥珀色的酒水。
仔細觀看,每一滴酒水都是金之規則所化,滴落到地麵重如錘,鋒銳如刀,有雷霆萬鈞之力。
剛剛出現在西方,就將占據西方的血海攪得粉碎。
每一滴鮮血仿佛被無數鋒利無比的小銼刀不斷分割一般,被肢解得支離破碎。
第二件法寶是一件“登屰”方罍(罍是一種盛器)。
上有一個屋脊式頂蓋,腹部為四麵體,直頸,弧形肩,下腹內收,方圈足。
通體四角及中間均起棱背,腹兩側各有一獸首形環耳,耳銜一遊環。
肩上部飾兩道凸弦紋,腹前後兩麵均有一獸首形鼻,蓋及器身通體飾多組獸麵紋。
細雷紋襯地,形製優美,紋飾繁縟。
器蓋內一側有銘文兩字:“登屰”。
“登屰”為家族族徽,在西周早期曾顯赫一時,到了西周末年逐漸沒落。
連家族傳承之寶也到了姬伯服手中,成為他的收藏之一。
此寶占據北方,從中流淌出無邊大水。
此水晦暗無比,比漫天血海還要陰寒,幽幽沉沉,全無半點聲勢。
洶湧澎湃的血海與之對撞,往裡一落,直接沉沒不見,連半點浪花也不曾泛起。
即使是張雯,也不知道那部分血海去了哪裡。
第三件法寶是一把環柄銅刀。
長不過三尺,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
刀身並非尋常的青銅色,而是呈現出一種鮮血一般的赤紅之色。
在千百年前的曆史裡飲飽了敵人之血,又在熔爐中曆經了數百次煆燒。
此寶占據南方,刀身內部的赤色光暈驟然暴漲,刃口處的火焰紋飾化為實質的烈焰,沿著刀鋒蔓延開來,形成一道長達數尺,跳躍不定的赤色火焰刀。
寶刀無風自動,刀鋒過處,空氣被瞬間點燃,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焦灼軌跡,連空間都因極致的高溫而扭曲變形。
還未靠近,血海便因刀上附著的霸道烈焰而瞬間蒸發,隻留下一道邊緣焦黑,內側有星火燃燒的恐怖小徑。
第四件法寶是一件烏木釧。
通體玄黑,約莫兩指寬,宛如一截被歲月封存的古木。
占據東方之後,將周遭的光線都儘數吞噬。
釧身表麵湧現出如古鏡般幽冷而溫潤的微光,帶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溫熱,像是心臟在不斷跳動。
釧身並非渾圓一體,而是由九段形態各異的烏木榫卯相扣而成,接縫處嚴絲合縫,不見絲毫痕跡。
每一段釧身之上,都天然生著極淺的古老符文,似水波,似年輪,在木紋間若隱若現。
隨著東方的光線被吞噬,這些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釧身表麵緩緩遊走。
東方的血海定住不動,海麵上長出一朵朵黝黑無比的花朵,黑得五彩斑斕。
張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片區域的生命能量被快速抽走,血海逐漸變得死寂。
第五件法寶是一件土黃色的陶蓋。
陶蓋非常樸素,粗糲到極點,布滿了裂紋,邊緣處甚至多出一塊,斑駁不堪,凹凸不平。
不像是一件法寶,像是一件被遺忘在歲月深處的破瓦罐蓋子。
然而,當它飛到九霄之上,占據中間的空間,緩緩沉落的那一刻,整片天地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陶蓋的邊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在視野中無限延展。
將原本蔚藍的天空,翻湧的雲海,乃至九天之上的狂風,統統輕描淡寫地蓋在了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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