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大破四靈斬天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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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壇之上,田鐘嶽忽覺一陣心血來潮,立刻睜開了眼睛。
但凡神仙之體,煩惱、嗔癡、愛欲三事永忘,心如磐石,不再輕易動搖。
當一位修仙者突然“心血來潮”,意味著某件事和他的因果產生了感應,從而獲得預知。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目光冷然一掃,陣眼四周靜悄悄的,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他定了定神,喚出一頭無形厲鬼,詢問是否有看不見的敵人靠近。
那頭厲鬼臉上流露出尷尬之色,搖頭道:
“回大老爺話,小人沒有察覺到有敵人靠近。”
田鐘嶽點了點頭,將它隨口打發了,取出五十根蓍草,開始推演卦象,預測凶吉。
法壇之後,有四名伺候的小道童,頗為靈秀,一個個昏昏欲睡。
其中一名道童忽然覺得似乎有陣冷風上身,打了一個寒顫,縮了縮脖子,將衣服緊了緊。
在他的記憶深處,現出南柯老人的身影。
他嘿嘿一笑,不著急接近田鐘嶽,反而詳細翻找道童這幾天的記憶。
幾名道童是雜役弟子,負責各項準備工作。
打掃和整理法壇,為供燈添油,上香,磕頭致敬,檢查貢品。
十幾分鐘後,就要為供燈添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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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鐘嶽蓍筮占卜,結果卻是一片混沌,算得他心煩意亂,意似油烹。
正在抓耳撓腮之時,忽見道童前來給供燈添油,頓時心中一動。
他沉聲呼喚道:
“清風,你且過來。”
南柯老人藏身的道童一愣,露出懵呆之色,乖乖來到田鐘嶽麵前,躬身行禮。
田鐘嶽仔細端詳他幾眼,忽然伸手出來,在其身上拍打幾遍,用秘法探查他的身體。
清風童兒不敢亂動,如牽線木偶一般,任由他施法。
田鐘嶽連用了七八種秘法,也沒找到什麼異常,點頭道:
“清風童兒,你靈根秀骨,再磨練個幾年,倒也能走上仙途。”
清風童兒頓時大喜,跪在地上磕頭不止,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些話是田鐘嶽隨口而說。
田鐘嶽想要隨手將他打發了,忽然腦袋裡響起鈴鐺聲。
起初隻是零星的一聲,在腦海裡顯得格外突兀。
緊接著,響起了第二聲,第三聲,聲音驟然加快。
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同時動手,搖晃掛在屋簷下的銅鈴。
田鐘嶽眼眸中現出短暫的迷茫,隨後臉色變得慘白,一股寒意瞬間炸裂開來。
“蔣南柯,你給我滾出來!”
沒有人回答他,他卻真切感受到仿佛有看不見的東西侵入了他的大腦,驚動了其中的禁製。
仿佛有什麼東西存在於記憶深處,一路探尋過去,要了解一切的秘密。
不用想,一定是便宜師弟蔣南柯所為。
當年那件事之後,為了防範蔣南柯入侵記憶,他特意花費天價靈石,請族中前輩在記憶深處布下禁製。
一旦大腦裡有外人的意識入侵,禁製會立刻預警,並發動攔截。
幾十年過去,這個禁製從未響起過,萬萬沒想到,竟然在四靈斬天陣中響起。
回想起突如其來的心血來潮,田鐘嶽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隨手一掌將滿臉懵的清風童子打死,田鐘嶽跌坐在法壇之上,口中念念有詞,開始追殺入侵記憶的南柯老人。
在記憶裡相互追逐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一旦大量記憶被抹除,即使是他,也無法恢複。
對於魂修來說,死亡並不是生命的儘頭,記憶全部消散才是生命的終點。
很快,田鐘嶽的腳步停住了,他找到了族中長老布置的禁製。
禁製已經漆黑一片,無法看清楚,而且缺了一角,顯然被外力強行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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