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丹祖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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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屋山，小有清虛洞天。
秋意漸濃，漫山紅遍，層林儘染，雲海翻湧，古木流金。
群山之上的銀杏葉綠轉黃，化作一片耀眼的金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條條清溪自山巔蜿蜒而下，水聲淙淙，冷冽如泣，穿石而過，濺起點點寒星。
滿山落葉，皆蓋於石階之上，隱沒於荒草之間。
天地寂寥，萬籟俱息，山風穿林，水聲咽石，孤鶴一聲清唳，劃破空穀。
小道童魏陽元拖著掃帚，穿梭於石階之上，帶著丹奴們清掃落葉。
沒人要求他這麼做，他執意如此。
他答應過師兄們，絕不會讓丹道沒落，一定要將小有清虛洞天一脈傳承下去。
師兄們歸天之後，前來求藥的修仙者都消失了，王屋山變得寂寥，落寞起來。
他要掃淨山中落葉，讓王屋山恢複到原本的氣派模樣。
正在懷念師兄弟齊聚時的溫馨場景，突然聽到山中鐘聲大響，宏亮悠遠，威嚴肅穆。
魏陽元知曉師尊有要事相商，安排了兩句，一溜煙趕奔大殿。
丹祖早已端坐殿上，見到關門弟子身上還帶著落葉，忍不住歎息道：
“可歎數千年宗門，一朝風流雲散。”
魏陽元似懂非懂，不明白這種情緒，恭敬地躬身行禮，態度甚恭。
丹祖緩聲道：
“北海已破四靈斬天陣，奪走了軍都陘和飛狐陘，太行陘和井陘被徹底摧毀。”
“軹關陘雖在世家手中，雒陽被焚後，已經無關輕重。”
“為師的飛升之機隻剩下蒲陰陘，滏口陘和白陘。”
“為師要離開宗門，直麵自己的宿命。”
前麵的話語魏陽元聽得似是而非，聽到師尊要離山後，急忙抱住了師尊的大腿。
丹祖目露慈祥之色，撫摸著關門弟子的頭發，輕聲道：
“我若勝天一子，則萬事皆休，我若失敗了，陽元你會怎麼辦？”
魏陽元舉起手臂，篤定地說道：
“我會全力修煉，等道行大成，下山找北海王拚命。”
丹祖搖了搖頭，眼眸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沉聲道：
“不，不能這樣。”
“我要你發誓，如果為師失敗，你要下山投奔張歸元，進入北海書院，將來輔佐他成就春秋霸業。”
魏陽元憤然反問道：
“師尊，為何如此？張歸元不是我們的敵人嗎？”
丹祖麵現複雜之色，幽幽說道；
“他是世家一脈的生死大敵，也是華夏偉大複興的希望。”
“這五百年間，華夏發生了太多的戰爭，折損了太多的強者。”
“若是西方諸神以各種借口發動第三次神之戰，我們大概率會失敗。”
“覆巢之下，複有完卵乎？”
“你不是歸順於張歸元，你是歸順於華夏正統。”
“若你不答應，為師我寢食難安。”
魏陽元懵懂地抬起右手，鄭重地立了一個法誓。
丹祖看著他立誓，聲音有些艱澀，幽幽說道：
“我將小有清虛洞天所有的丹方傳承於你，小子，不要忘記你的誓言。”
在魏陽元詫異的目光中，丹祖單手撫頂，將自己腦海裡的所有知識注入徒弟神海之中。
這些丹方會隱藏起來，隨著魏陽元的修為境界提升，而逐漸解鎖開來。
魏陽元難以抵擋如此龐大的知識灌輸，雙眼向上一翻，暈了過去。
丹祖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關門弟子，將他抱在蒲團之上，替他蓋好了薄被。
隨後走出房門，登頂遠眺。
視野豁然開朗，腳下是連綿起伏的山巒，紅葉如霞似火，層層疊疊鋪滿山坡。
遠處雲海翻湧，時而如波濤奔湧，時而如輕紗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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