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安靜地坐在馬車內,一雙明亮靈動的貓眼看著窗外。
終於等到直麵淮湘王這一天了!
沒有害怕和恐懼,反倒有些等不及的期待。
從前都隻是道聽途說,直到真正來到南唐,見到那些被無辜迫害的人,璿璣才真切地感受到此人的狠辣。
尤其是在知曉過承恩侯的遭遇後,想到京城中還有數不清的人在遭受癮症的痛苦折磨,璿璣心中便燃起了一片憤怒的火海,欲將其燃燒殆儘。
一路上,她都在用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探查儲物空間裡帶著的東西。
毒藥、熱武器、冷兵器……每一種都可以讓她想出數個擊殺淮湘王的計劃。
從前做任務的時候,她隻求擒賊擒王,以最快的速度擊殺任務目標就好。
但如今她卻也無可避免地嘗到了些許不甘心和不痛快,這種禍害如果不能令他自食其果,實在難消人心頭之恨!
眼看快到了淮湘王府門口,璿璣才深吸幾口氣鎮定下來,按耐住待會兒一見麵就把對方打成篩子的衝動。
“秦少主,你來了,吾王已等候你多日。”
來迎接的是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小偏瘦,頭發半白,眼睛小而明亮。
璿璣心裡犯嘀咕,這老登臉可真大,手下的人都堂而皇之地喊他“吾王”了!
“你來的正是時候,吾王這兩日遇到了些煩事,心情很是不佳,一會兒說話千萬謹慎些,別觸了黴頭。”
秦月白恭敬地點頭,“多謝管事提醒。”
心裡卻暗自納悶,能把淮湘王這個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豺狼給熱得不高興,可見不是一般的煩心事。
不過他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大半個錦官城都在他的控製下,也從來不曾畏懼過西周帝後的大軍,什麼事能讓他心情差成這樣?
秦月白想著,便這樣問了:“吾王為何事所擾?”
鳳眠淡淡瞥他一眼,這聲吾王叫的還挺自然順口的。
管事欲言,但見他還帶了倆隨從,又搖搖頭道:“罷了,待會兒見了吾王,他會親自跟你說的。”
秦月白心底漏了一拍,難不成這事兒和他有關?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並未太將鳳眠二人放在眼裡,總感覺有種覺得“反正他們聽不懂”的傲慢。
鳳眠本分地扮演好一個隨從該有的樣子,順便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四周一番。
淮湘王府和想象中不一樣,對方這等擁兵自重的人,所住的宅邸倒是沒有那種連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密不透風,反倒是府內人手往來頻繁,個個步伐匆匆,都在專注地忙自己的事。
“吾王有要事向秦少主問話,二位幕僚先生先在客房裡喝茶候著吧。”
秦月白聞言,給了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就跟著管事走了。
鳳眠和璿璣對視一眼,雙雙默契地展開了精神力,再次發動從蕭壁城那裡學來的爐火純青的技能——聽牆角。
秦月白麵色滴水不漏地走向練武場,心裡琢磨著等會兒怎麼和淮湘王談判,方能守住自己和聽雪閣的利益,還不知道接下來的話全都一字不漏地進了鳳眠等人的耳朵。
淮湘王正在練武,他是土生土長的西周人,練武的喜愛也是天生刻在骨子裡的。
這臨時座王府地盤很大,相較南唐本地官員們的宅子來講,沒什麼金銀珠寶和名家字畫點綴,風雅不足,過於簡樸。
但後方卻開辟了一個快趕上府邸一半大小的演武場,淮湘王閒來無事每日都會在這裡練兵練武。
旁人隻知他擁有十萬私兵,卻鮮少有人知道他本人的一身武藝水平也是極為頂尖的。
秦月白也是機緣巧合下偶然見識過,他自詡在淮湘王手下挨不住一拳頭,估計聽雪閣內武功最強的紅令弟子來了,也一時半會兒不能將其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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