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畫,用的是仰視的角度。
主人跪在一片石柱前。石柱上纏繞著巨大的黑色觸手,觸手上是猙獰的眼珠,像什麼冷血動物的眼睛。
這些畫也不知道在牆壁上掛了多久,因為無人打理,已經蒙上了一層灰。
但陸言卻依然透過畫麵,感覺到了作畫之人的虔誠。
[如果這是遊戲,你大概能看見這幅畫的上方掛著一個問號。代表可以搜查。]
[不過,雖然這不是遊戲,但是你有我。把這張畫撕開,裡麵有你想要的東西。]
陸言拿出了那把紅色的匕首,頂著其他人不解的目光,劃破了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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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褐色的顏料像是血一樣,從畫布的傷痕處淌了下來。
陸言撕開了油畫,看到了畫框內藏著的一張泛黃的照片。
係統發出一聲冷笑:[邪.教徒聚會的寶貴影像,上麵的人按照律法,都能拉去槍斃。]
這裡明顯是一艘捕鯨船,船身印著的英文被擋了大半截。
四個男人站在船艙邊,臉上都露出了快活的笑容。
照片上的人大多都是西方麵孔,因此,唯一的東亞人,顯得很是打眼。
那是陸城。左下角的拍攝時間,剛好是陸言出生的前一個月。
米迦勒疑惑道:“陸,你怎麼知道畫裡有東西?”
陸言回答:“直覺。”
他把照片收進了口袋裡,神情很是沉默。
米迦勒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人有秘密很正常。刨根問底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這條油畫走廊的最後,有三個小的畫框。被擺在了消防櫃上。
陸言看了眼,隨即皺起了眉。
第一幅畫上,是一個金發的六翼天使。看不清臉,身體被金色的巨劍貫穿。頭裂開,從中長出了樹冠。背後潔白的翅膀,已經有一大半變成了黑色。
第二幅畫,是一株樹,看起來很像是洛川植物園見過的榕樹,樹上有一張痛苦的人臉,樹冠開著黑色的花。
第三幅畫,是一個人被埋在地下,看不清臉,他的胸腔被劃開,數不清的、惡心猙獰的觸手從他的胃裡鑽了出來,表麵掛滿了肉瘤。一直塞滿了整幅畫的空白處。
這幾張畫,就像是在預言他們的死相。
雁北上去摸了摸,道:“顏料沒乾,剛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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