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聽到慕歸的名字時，眼神就變了，慌亂無措，心虛害怕。
她的反應被賀苒全然收入眼中，臉色也愈發難看和冰冷。
“我沒有……我沒有勾引他。”關雎雎聲音從小到大，努力讓自己維持冷靜，不要被她牽著走，“如果你罵我不要臉，那你呢？從小到大糾纏著他，你才是真的不要臉吧。”
賀苒臉上劃過陰戾，看她仿佛在看死人。
但是轉而，她又極具傲慢一笑，調出另一個視頻。
“有功夫在這裡和我逞口舌之快，不如好好看看這些。”
關雎雎僵硬扭動視線，看向電腦屏幕。
熟悉的衛生間，熟悉的服裝，熟悉的角落。
僅僅第一眼，鼻腔裡仿佛就瞬間充斥起那股永遠洗不掉的、混雜著餿水和劣質香精的惡心氣味。
“拍，把這個賤人這樣拍下來……”
“哈哈哈，你看她，還校花……我看她就是個笑話！長得一副狐媚子樣子，給誰看！”
“就是，人家慕校草是從京市轉來的高富帥，像她這種人，也配得上？”
“來啊招娣，跟鏡頭打個招呼……”
“招娣招娣……哈哈哈這個名字真搞笑——”
“別放了……”關雎雎的嘴唇哆嗦著，聲音細若蚊蚋，全身的血液都像被瞬間凍結，“關了！我讓你關了！”
她瞪向椅子上的女人，眼中充滿憤怒和恨意。
賀苒卻並不害怕，反而被她這副被激怒的樣子所取悅，手指輕按，暫停了畫麵，定格在她狼狽不堪蜷縮的身影。
“這就受不了了？”她慢條斯理地開口，如同欣賞一件戰利品看向她，“還有你家附近巷子裡的那段呢……看完那個，你豈不是要直接暈過去？”
死去的記憶襲來，化作無數隻冰冷的手，試圖將她重新拖回那片不見天日的黑暗泥沼。
“你……到底想乾什麼？！”關雎雎終於徹底失控，聲音嘶啞破碎，翻湧著滔天的恨，但更深處，是無法掩飾的、源自骨髓的恐懼。
“我說了，我要你永遠消失在慕歸的麵前。”
“不可能……周崇行不會放我走的。”她幾乎沒有遲疑說出這段話反駁。
賀苒挑了挑眉，“是嗎？那要我幫你嗎？比如把別墅門口那段監控給他看？”
關雎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明白了，賀苒是有備而來。
不，或許這次所謂的“遊玩”，本身就是一場為她精心設計的局。
她明知道她、薄閆、周崇行三人之間有齷齪，還是把他們都邀請過來。
賀苒其實原本還能再忍耐幾天，拿到更多證據的。
但是在鬼屋事情，直接將她激怒，迫不及待要她在眼前消失。
“關小姐……”賀苒好心情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悠悠握緊，視線隨之落到對麵的人身上，“我隻給你四天時間。
“四天之後如果你不離開，高中的視頻，還有你和薄閆糾纏不清的視頻，我會全放出去。”
“一個早就臟了的破爛，還敢腳踏兩隻船……”她冷笑一聲，似乎已經瞧見了她悲慘的結局，“都不用我出手，薄家周家其他長輩都能碾死你。”
她指尖輕碰。
關雎雎已經隻能靠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支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徹底癱軟下去，露出更加狼狽不堪的姿態。
賀苒站起身，示意侍者將早已備好的精致菜肴一一端上。
“好好享用吧，”她走到門口，回頭留下最後一句，語氣輕柔得像在祝福，“我真心祝你——在這裡玩得愉快。”
門被輕輕帶上。
少女看著滿桌豪華的飯菜，臉上的淚痕未乾，新的淚水又滾落下來，可哭著哭著，她的嘴角卻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最終化作一聲低低的、壓抑不住的笑。
那種毫不掩飾興奮的笑意，幾乎將她整個人都變得癲狂。
【哎呀，賀苒還真沒讓我失望。】
【宿主，你在開心什麼啊。】要不是看到宿主心理顯示的是興奮和喜悅，係統618都以為她真的傷心憤怒。
結果呢，反而是一個大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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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黃色表情包，係統反手切回了係統空間外麵的畫麵。
笑夠了也哭夠了的少女，坐在餐桌前，拿起銀叉，叉起一小塊鮮嫩的魚肉，混著淚液送入口中，味同嚼蠟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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