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柳隻是搖搖頭。
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蘇媚兒的背影。
那道純白背影，纖瘦卻不失風骨。
嗯。
可惜是個小采花賊。
……
劍道賽場的喧囂還未散儘，修真網的討論區已炸開了鍋。
“剛看到沒？雪柳天師居然主動跟蘇媚兒說話了！”
“我的天，那位可是三年不說三句話的主兒，蘇媚兒到底什麼來頭？”
“天師此行之目的，說是來看‘天命之子’，現在又跟蘇媚兒搭話……你們說，她會不會就是那個天命之女？”
帖子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蘇媚兒天命之女#的詞條以破竹之勢衝上熱搜榜首，下麵的評論越發離譜。
有人說她是上古仙脈轉世，有人猜她藏著能顛覆修真界的秘寶，甚至有邪修宗門的弟子在評論區留言：“若真是天命之女，那一身氣運，奪過來定能助我突破瓶頸。”
蘇媚兒剛走到雲嵐宗休息區，就被淮清塞過來的傳訊符砸中。
展開一看，密密麻麻的惡意評論差點晃花她的眼。
“這些人瘋了？”她捏緊傳訊符，指節泛白。天命之女？這虛名聽著風光，實則是催命符！
一旦坐實這個名頭，別說是暗殺，恐怕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畢竟大家都知道天命之子和天命之女的氣運隨著死去，會轉移至另外一人身上。
“師妹，你別往心裡去。”淮清皺眉看著她，“天師府的人說話向來玄乎，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雲昭端著剛煉好的清心茶過來，語氣凝重。
“可修真界從不缺鋌而走險之輩。你看這評論區，已有好幾個邪修宗門的人在打探你的行蹤了。”
蘇媚兒接過茶盞，指尖卻冰涼。她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找雪柳說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淮清和雲昭同時開口，對視一眼，又默契地別開臉。
蘇媚兒沒心思管他們的暗流湧動，拎起無情劍就往天師府的駐地帶去。
雪柳的住處設在賽場後山的觀星台，四周布著淡淡的結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雪柳天師！”她在結界外站定，揚聲道。
“晚輩蘇媚兒，有事請教！”
結界應聲而開，雪柳正坐在觀星台的石凳上，指尖撚著三枚銅錢，覆著白綾的雙眼微微抬起，像是在“看”她：“蘇姑娘倒是比我算的，來得早了半刻。”
“天師就別算這些了。”蘇媚兒快步走到他麵前，將傳訊符拍在石桌上。
“網上那些傳言，你打算怎麼解釋？”
雪柳的指尖劃過傳訊符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了然：“解釋？天命二字，一旦出口，便如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你！”蘇媚兒氣結，
“你知不知道這虛名會給我招來多少殺身之禍？”
“殺身之禍？”雪柳輕笑一聲，轉動著指間的銅錢，。
姑娘以為，沒有這‘天命之女’的名頭，那些覬覦你陣法、劍法、丹術的人，就會放過你？”
蘇媚兒一愣。
“你修真短短三載卻已破金丹，不僅如此，你秘境渡雷劫，斬殺同階金丹劍修，識破魔族臥底，丹道賽場超常發揮，劍道賽場連破強敵……”
雪柳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誅心，“你的鋒芒早已藏不住，這‘天命之女’的名頭，不過是給那些豺狼遞了把刀而已。”
他頓了頓，銅錢突然停在掌心：“況且，我從沒說過你是天命之女。”
蘇媚兒怔住：“你剛才明明……”
“我說的是‘采花劫’，是‘天命之子或許在劫數裡’。”
雪柳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是他們自己對號入座，與我何乾？”
這話說得無賴，卻讓蘇媚兒啞口無言。
她看著雪柳覆著白綾的雙眼，突然覺得這人，竟讓她有些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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