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染破開黑色湖麵,帶起漫天墨色水珠,如同蛟龍出海。
他輕盈地落在岸邊,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銀色光暈,之前下湖時的凝重與試探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沉靜與浩瀚。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倒映著整片星海。
岸上的景象卻與他離開時截然不同。
戰鬥正在激烈進行!
之前留守的“泰山”小組隊員和專家們,正依托著岩石和裝備箱,與一股突然出現的“夜梟”力量交火!對方人數不多,隻有四人,但攻勢極其凶猛,火力精準而刁鑽,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似乎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扭曲光影的能量屏障,普通子彈打在上麵效果甚微!
是夜梟首領和他的貼身護衛!他們果然殺了個回馬槍!
葉文瑾教授被兩名隊員死死護在身後,臉色蒼白,手中的能量探測儀指著那四個身影,尤其是為首那個戴著白色麵具的身影,聲音發顫:“他……他們身上有強能量反應!不是共鳴器,是……是更直接的某種能量運用!”
夜梟首領也注意到了從湖中歸來的葉墨染。他停下射擊,白色麵具轉向葉墨染的方向,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透過麵具,第一次顯露出了清晰的、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絲……貪婪。
“你……竟然活著從‘寂靜之心’上來了?”夜梟首領經過處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而且……你身上的能量……你找到了‘源頭’?!你得到了它的認可?!”
葉墨染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戰場。一名專家隊員大腿中彈,倒在血泊中,幽影正在為他緊急包紮。另一名“泰山”隊員肩頭染血,仍在堅持射擊。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疲憊與決絕。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剛剛領悟的、純粹的守護之念,在他心中升起。
“停止攻擊。”葉墨染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槍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交戰雙方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
夜梟首領發出一聲嗤笑:“停止?就憑你剛剛得到的力量?你以為你能掌控它嗎?把它交給我!隻有我,才配擁有這改變世界的力量!”
“你配嗎?”葉墨染平靜地反問,一步步向前走去,他周身的暗銀色光暈隨著他的步伐微微蕩漾,“懷著掠奪與毀滅之心,即便得到力量,也隻會帶來災難。‘守源’的傳承,不是為你這樣的人準備的。”
“守源?”夜梟首領捕捉到這個詞彙,眼中貪婪更盛,“原來那老家夥叫這個名字!把傳承交出來!”
他不再廢話,猛地抬手!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汙濁暗紅色的能量束,如同毒蛇般從他掌心射出,直襲葉墨染!這股能量充滿了暴戾、混亂與毀滅的氣息,與葉墨染身上純淨的暗銀色光輝形成鮮明對比!
這正是他強行解析、模仿甚至扭曲部分星隕能量而形成的,充滿雜質的邪惡力量!
葉墨染不閃不避,隻是抬起了手。暗銀色的光輝在他掌心彙聚,並非形成攻擊性的能量束,而是化作一麵流轉著星輝的、半透明的能量盾牌。
“轟!”
暗紅色能量束狠狠撞在星輝盾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能量劇烈衝突,逸散的能量風暴吹得周圍積雪翻飛,岩石崩裂。
然而,星輝盾牌巋然不動,甚至連漣漪都未曾泛起。那汙濁的暗紅能量,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徒勞地四散消弭。
夜梟首領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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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完全擋住?!”他的聲音帶著驚怒。
“因為你的‘力’是散的,是扭曲的。”葉墨染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隻想征服它,利用它,從未試圖理解它,與它共鳴。你心中的毀滅之念,注定了你無法真正觸及它的核心。”
他撤去盾牌,暗銀色光輝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光華內斂的能量長刀。
“心念,即是力量。”
話音未落,葉墨染的身影驟然消失原地!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夜梟首領麵前,能量長刀帶著淨化一切的煌煌之勢,當頭斬下!
夜梟首領狂吼一聲,雙掌齊出,凝聚起更加濃鬱汙濁的暗紅能量,試圖硬撼!
“鏗——!”
並非能量爆炸的轟鳴,而是一種更加尖銳、仿佛能撕裂靈魂的碰撞聲!
暗銀色與暗紅色能量瘋狂交織、湮滅。葉墨染的刀光純粹而堅定,帶著守護與淨化的意誌;而夜梟首領的能量則充滿了怨毒、貪婪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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