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軌道外圍已化作戰術意義上的焦土。光耀艦隊殘存的艦船環繞著氣態巨行星組成最後的防線,純白的光芒在無邊黑暗的侵蝕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之燭。葉墨染屹立於“龍魂號”艦首,眉心那半金半白的誓約符文灼灼生輝,周身流淌的“源初之光”雖依舊磅礴,卻已帶上了一絲力戰後的黯淡。
“寂靜終焉”的先鋒雖被暫時阻滯,但其主力那鋪天蓋地的黑暗,已然逼近。那不再是分散的堡壘,而是如同凝聚成實體的黑暗星雲,其規模甚至超過了木星本身!無數扭曲的暗影在其中翻滾、聚合,散發出令時空都為之哀鳴的終極死寂感。依古尼斯構築的金色“秩序壁壘”在如此規模的“歸寂”力量衝擊下,也開始劇烈波動,泛起層層漣漪。
“能量層級突破閾值!‘秩序壁壘’預計最多再支撐二十標準時!”林靜的聲音帶著嘶啞,後方基地的所有算力都在透支運行,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雷刃在另一艘主力艦上咆哮著指揮反擊,但所有人都明白,常規戰術在絕對的體量與法則壓製麵前,效果微乎其微。光耀艦隊如同抵在洪水前的沙袋,正在被一寸寸吞噬、湮滅。
葉墨染的目光掃過戰場上不斷熄滅的純白光點,那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星火計劃”精心培育的幼苗、是人類文明未來的希望……每一道光芒的熄滅,都像一根針紮在他的靈魂深處。蘇沐晴那溫暖而擔憂的意念,透過遙遠的星空,微弱卻堅定地傳來,更讓他心中刺痛。
不能敗!絕不能在此倒下!
他的意識沉入體內,瘋狂溝通著那枚誓約符文,溝通著與“回響要塞”依古尼斯的深層連接,更溝通著體內那源自“世界石”的、“源初之光”的真正核心。
“依古尼斯閣下!可有破局之法?”葉墨染以意念疾呼。
“……力有未逮。”依古尼斯的回應帶著沉重的無奈,“‘寂靜終焉’乃‘深淵’意誌延伸,其‘歸寂’本質近乎道則。吾之壁壘,僅能延緩,無法根除。除非……除非能引動超越當前層次的‘源初’偉力,以其絕對之‘存在’,強行定義並覆蓋此域之‘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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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當前層次?葉墨染心神劇震。他所掌握的“源初之光”已是目前極限,如何超越?
就在這絕望的間隙,他腦海中猛地閃過林靜之前關於蘇沐晴“意識奇點”的分析報告,閃過那兩次跨越時空的意念支援,閃過“星海記錄者”對“起源”的震驚,更閃過那古老警告中“唯有真正的‘源初之光’……”的碎片!
是了!“源初”並非單純的能量,它是意誌,是信念,是文明傳承不滅的火種!他之前的運用,更多是將其視為一種更高級的能量,卻未曾真正觸及其靈魂——那份定義“存在”的、源自生命與文明本源的不屈之意!
而他,並非孤身一人!他身後,是整個人類文明!是雷刃、林靜、趙磐、無數將士,是月球基地那些眼神堅定的新兵,是地球上億萬平凡而堅韌的生命,是蘇沐晴那純淨的祈願!他們共同的意誌,才是“源初”真正的載體!
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葉墨染的腦海。
他不再試圖僅僅調動自身的“源初之光”,而是徹底放開了心神,將自身化作一個通道,一個共鳴器!
“龍焱意誌網絡,全功率開放!所有節點,放棄抵抗,將你們的意誌、你們的情感、你們對生的渴望、對家園的守護之念……全部給我!”葉墨染的聲音,如同最後的號角,響徹在每一個連接網絡的生靈心中!
沒有猶豫!儘管不明所以,但所有人,從雷刃到最基層的士兵,從林靜到後勤人員,乃至通過特殊連接隱約感知到的蘇沐晴,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將自身最純粹的信念,投向了網絡的核心,投向了那道在黑暗中燃燒的身影!
與此同時,葉墨染引動了眉心的誓約符文!金色的光輝與他的純白“源初”之力交融,形成一道橋梁,溝通了“回響要塞”依古尼斯!依古尼斯那積累了無數歲月的、守護“搖籃”的古老意誌與磅礴能量,也如同決堤的洪流,沿著這橋梁湧入葉墨染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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