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來考沃斯的問題還沒有被完全解決。”
SCAR-H說。
“……”
SCAR-L沒有接話。
但兩人之間的目光碰了一下。
很短。
不到半秒。
不需要語言。
那一眼裡包含的信息量,比任何對話都大。
“如果考沃斯沒有被徹底解決的話,那麼我們如今看到的都是假的?”
“考沃斯沒法騙過我們兩個,我們的雲圖可以抵擋住對方的侵蝕,別忘了我們的後門是誰出手堵上的。”雖然從技術角度來說,考沃斯欺騙SCAR-H和SCAR-L甚至比欺騙一個人要簡單的多。
但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
實時上,SCAR-H和SCAR-L確實是考沃斯首先盯上的目標,其他的軍用機械網絡也很難抵擋得住他的侵蝕和滲透。
但麻煩的是,想要徹底扭曲這兩個的認知,就必須完全破解這兩個的雲圖,並且從邏輯認知上完全修改對方的一切經曆。
但他需要構建一個完全挑不出任何錯誤的邏輯世界並以此來掩蓋真實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可想要做到這一點實在是有些困難。
他控製和洗腦那些正常人隻需要用海量的個人記憶不斷的衝刷就可以了,甚至所搭建的世界隻需要有細節而不需要多少邏輯。
因為人是會自我欺騙自己的,或者說某些邏輯其實是可以想辦法從記憶方麵入手一點一點的塑造。
在虛假記憶的世界當中,一些在正常人看來有些沒邏輯或者是感覺不太正常的事情,在一次又一次記憶衝刷之下,人的認知會變得脆弱,一套新的思維想法會在無數記憶的衝刷之下開始誕生。
一旦洗腦控製達到了這個階段,後續的工作甚至不需要考沃斯在耗費什麼力氣了。
因為這些人全都自發的成為了他最為堅實的擁躉和擁護者,隻需要完成這一點,考沃斯後續根本不用浪費任何的資源。
但戰術人形不行,或者說這套辦法用在戰術人形的身上不太行。
除非他能直接接觸到對方的雲圖,通過無限或者說有線連接的方式,直接接觸潛入到對方的程序當中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但陳樹生偏偏在危機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讓小隊所有的戰術人形跟外界斷開一切的無限連接和有線連接,通過物理隔絕的方式屏蔽了他的侵蝕。
可考沃斯還是有其他的辦法,隻要能夠控製侵蝕掉陳樹生的意識,那麼他的小隊也就不足為懼了。
可偏偏要命的是,他那套虛假記憶世界的洗腦對於陳樹生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那些殘酷的戰鬥,那些無數人體會過的煉獄通過根本沒法左右他的情緒和思考。
甚至陳樹生可以通過這一點來反向鎖定有那些人是被考沃斯所控製,但悄然潛伏起來的。
畢竟考沃斯要塑造一個虛擬的記憶但卻又無限貼近於現實世界,那就必須要根據其他的記憶來作為參考素材。
而根據這一點,有那些人或者是團隊被控製住了,就很好找了。
並且以考沃斯的感染性,通常一個人感染之後,小隊的其他人很少有能幸免於難得。
SCAR-H和SCAR-L都知道這一點,也清楚考沃斯的各種手段。
也因此,兩人的擔心並不道理。
考沃斯本身不是她們真正在意的重點。
她們更在意的是陳樹生的狀態。
是他到底還能撐多久。
如果考沃斯至今都尚未被徹底消滅的話,那麼長官是不是還在對方的折磨當中?
“……”
陳樹生看出了她們的反應,但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
他往下說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考沃斯的事情對我而言……算是一個掩護。”
SCAR-H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掩護?
“但我要先說清楚一件事。”
陳樹生的語氣變得更認真了。
那種認真不是強調,是劃界。
“考沃斯的出現、失控,以及後來諾瓦六號的徹底崩潰——這些都不在我的預料之內。”
“那些是意外。”
“不是我設計的。”
他把這幾句話說得很慢。
每個字都像在用刀刻。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把這條線劃清楚,後麵的所有坦白都會被誤讀。
SCAR-L和SCAR-H沒有打斷他。
她們在等。
“不過考沃斯的事情,沒有你們認知的那麼簡單。”
陳樹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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