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子爵府妯娌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苦澀。
尤其是章夫人,察覺到自家大嫂甚至府中眾人隱隱責怪的態度,更是一口憋悶氣直直梗在心口。這會兒見女兒早早屏退宮人後甚至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
“陛下明明雄才大略,腹有溝壑,偏偏對兒女這塊兒,怎麼……怎麼就能隻看臉呢?”
章絮娘實在想不通。
在她看來,九皇子容貌雖同當今沒那般相似,但小小年紀聰明伶利,學業上更是甩中宮嫡子幾條街,人也穩重機敏,舉止有度。
這難道不是一種類父嗎?
難道隻有容貌相似才是肖似?
陛下這也太看臉了吧!章夫人忍不住心下小聲嘀咕:
若是子爵府下一輩能有九皇子三分,恐怕大哥大嫂們都得開心死。
咋到了宮裡,就沒了看重呢!
“娘!”
“夠了,這是宮中,不是子爵府,娘說話也多少注意著些。”眼看對麵越說越過,淑妃忍不住眉心微蹙,開口時語氣也重了許多。
“何況小九是有些聰慧,但宮中聰明伶利的皇子多了去了。便是七公主,文墨經史之上也不比一眾皇子差。”
若是皇子,宮中沒有人會懷疑,這會兒恐怕早早被立為太子……
淑妃麵上不由閃過些許複雜。
察覺出自家女兒麵色不對,章夫人忙訕訕閉嘴。
隻想到之前路過漪蘭殿時,視線中一閃而過的華貴宮殿,再想想如今七公主的身份寵遇,章絮娘多少仍有些不甘心。
“慧慧啊,七公主那兒……當真沒法子了嗎?”
回答她的是上首淑妃毫不掩飾的輕瞥:
“阿娘若想拖著整個子爵府往地下去,女兒遠在深宮,恐也阻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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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這般嚴重!”
“這……不能吧!”
下首,章絮娘下意識想要反駁,然而在覷見自家女兒臉上絲毫不帶玩笑的冷然時,這才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聽出娘娘話裡的認真。
一旁,子爵夫人雖說心下同樣驚懼不已,但瞧著一旁不像樣的妯娌,薛夫人還是下意識歎了口氣。
同樣也實在想不通。
就問如二弟妹這般,究竟是怎麼生出淑妃娘娘這樣能耐的女兒。真論起來,她那早死的二弟早前也沒見如何聰明啊!
眼前二弟妹更別提了,純給娘娘拖後腿的存在。想到幾年前那樁事故,薛夫人就隻想歎氣。
就問人,怎麼能坑成這樣!
還有七公主,九皇子也是,一個賽一個的聰明伶利。
是的,不說九皇子聰慧是看的見的,對於七公主的聰明,薛夫人也沒有絲毫懷疑。
不比章絮娘短視,薛夫人心下很清楚,七殿下能受寵至此,直叫當今數次破例,純靠一張好臉,怎麼可能?
還有,就因著多年前二弟妹的一句失言,彼時才三歲多的公主殿下就能聽懂並牢牢記在心裡。自此對他們子爵府再無好臉色……
恐怕連娘娘同九皇子,都沒少受牽連。
真是,哪怕到了現在,薛夫人也好想扯著倒黴妯娌的領口大吼一句:
人,怎麼能坑到這種地步!!!
人蠢,求求了,就不要出來招搖啊!
當然,這話薛夫人是不敢說的。再如何,人家都是親母女。何況捫心自問,當初二弟出意外早早沒了,對著眼前孤兒寡母,她這個當家夫人有多少寬待嗎?
答案是沒有。
沒有苛待,卻也沒有多上心。
彼時娘娘也才兩歲多,弟妹也不是個聰明的。子爵府人口眾多不說,幾房之間各有心思。想也知曉,娘娘在府裡受到的委屈不會少。
也是因此,在淑妃娘娘事上,薛夫人從來不敢也不能善專。
思及過往,薛夫人複又忍不住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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