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澤已經能穩穩當當的操持一頓像樣的飯食，從頭到尾不慌不亂，好像這種事對他來說再平常不過。
麵對簫玉環的詢問，蘇澤正在給肉串翻麵，聞言手下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停在跳動的火苗上，像是稍微想了一下。
火光在他瞳孔裡一晃一晃的，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片刻之後，蘇澤抬起頭來，咧著嘴角露出一個微笑，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個嘛……挺長時間的了。”
蘇澤這樣回答著。
他沒說具體從幾歲開始，也沒提是誰教的，更沒有抱怨一句辛苦或者不容易，就那麼簡簡單單一句話帶了過去，然後又把注意力轉回了手裡的烤肉上。
可正是這種輕飄飄的語氣，反而讓聽的人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這個回答聽在簫玉環和於白怡耳中，讓兩女的心不約而同的抽痛的一下。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但彼此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畢竟蘇澤還那麼小，就學習了挺長時間做飯的了，那他得多小的時候就開始站在灶台前了啊。
五六歲的孩子說“挺長時間”，那往少裡算也至少是一兩年，也就是說，他在三四歲的時候就已經在跟鍋碗瓢盆打交道了？
那個年紀的孩子，多數還在玩泥巴，追著雞跑，賴在大人懷裡要糖吃吧？
可蘇澤卻已經要學著生火，切菜，看火候，像個大人一樣去填飽自己，甚至還要填飽家人……
一想到小小的蘇澤還得站在板凳上才能夠的到灶台上的工具，簫玉環的眼眶就會忍不住的發燙。
她能想象出那個畫麵，一個瘦小的身影，踮著腳踩在搖搖晃晃的板凳上，費力的伸長胳膊去夠那口鍋。
鍋裡冒著熱氣，他卻不怕燙，就那麼一下一下的翻攪著。
沒人知道他那時候有沒有被油濺到過，有沒有切到過手指，有沒有因為火候沒看準而燒糊過一鍋飯。
這些細節蘇澤一概不提，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堵得慌。
於白怡伸手輕輕碰了碰簫玉環的胳膊，算是無聲的安撫。
兩人都懂得，有些話不必問得太深，既然蘇澤用那樣輕鬆的語氣帶了過去，那就說明他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談。
隻是那份心疼，卻像火苗一樣，悄悄在心底燒著了，怎麼也熄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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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我來幫你吧！”
忽然間，簫玉環站起身，來到了蘇澤身邊。
她看了一眼烤架上正滋滋冒油的肉串，又看了看蘇澤額角滲出的細汗，覺得總不能真的一直坐在旁邊乾等著。
雖說她平日裡在城主府中，基本上沒有下廚的時候，可眼前這些東西，看起來也不算太難？
簫玉環想著自己搭把手，總能讓蘇澤輕鬆一些。
然而蘇澤卻搖著頭拒絕了，轉而還開著玩笑說道。
“姐姐，你是城主府千金，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種粗活兒還是我來吧。”
他這話說得隨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可落在簫玉環耳朵裡，卻讓她的臉頰微微發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白淨修長的手，指節分明，皮膚細膩，確實沒有半點乾過重活或碰過油煙的痕跡。
平日裡在府中，連端茶倒水都有侍女代勞，更別提生火烤肉這類事情了。
蘇澤這句話雖然是在開玩笑，可偏偏句句屬實，讓她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於是乎，簫玉環的小臉再次微微發燙了起來，畢竟蘇澤說的是實話，她是城主府的千金，做飯啥的還真是一竅不懂。
她曾經連廚房都沒怎麼進過，最多也就是遠遠地看過廚娘們忙活，至於其中的那些門道，她更是一無所知。
若真讓自己上手，恐怕不是把肉烤焦，就是弄得滿手油汙，反而幫了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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