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在那兒翻看。
當看到徐青後,她便急忙把那手冊藏進懷裏,生怕這等書被對方看到。
徐青啞然,這保育手冊本就是他親手撰寫,裏麵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不過他也能理解,這光景重男女之防,不興男人接生,不然接生的人也不會叫穩婆丶產婆丶坐婆這類稱呼了。
離開保生廟,回到臨江縣的途中,徐青路過正在修建的一處社學。
陳光睿不止在城內發展教育,在縣外也設立了兩處學堂。
徐青走近一瞧,學堂主體已經搭建完畢,學堂後邊放置有毛竹萬竿丶茅草千束,粗略估計,這一處學堂至少能容納近千學子。
走出學堂,有木工送來木料,兩人錯身而過時,剛好被擺滿木材石料的過道擠在一處,徐青正要讓路,那木工卻猛地一聳肩膀,右肩膀頭上的木料轉眼就落到了左肩上。
接著那木工腳尖輕挪,正好避開了徐青。
這木工身手倒是不錯。
徐青雖然有些異,卻並未在意,他來到學堂外,便看到柳素娥正拎著一條布袋在那兒張望。
「徐大哥,這袋子不知是誰遺落,裏麵有不少新鮮菌子...
徐青打眼一瞧,那布袋裏儘是些白傘傘紅杆杆,看起來似是雨後新摘,霧是好看!
「這是鵝膏,還有火炭菌。噴,還有見手青..
「聽起來就好吃,也知是誰落下的。」柳素娥聽到這些好聽的名兒,還以為是什麽好吃的新鮮菌菇,徐青聞言立時點頭道:「確實好吃,不過吃完當天就得進咱們喪門辦業務。」
「這菌子有毒?」柳素娥聽出了徐青的言外之意。
「何止有毒,這一袋菌菇怕是比十斤礎霜的毒性還要大上許多!」
徐青隨手將那菌菇丟進山河圖,這毒蘑菇別人吃不得,他這個僵屍吃起來確是剛剛好。
柳素娥無依無靠,兩人回到臨江縣後,徐青有心讓對方拜棺材鋪的桃樹做個乾娘,不過柳老板並未答應。
在她心裏,永遠隻有塘沽河老柳樹那一個乾娘。
傍晚,徐青獨自返還件工鋪,甫一進門,附身孫二娘的玄玉便化作玄貓竄下櫃台,隨後放慢腳步,優雅的走到徐青近前。
「徐仙家身上有難聞的脂粉味。」
玄玉鼻頭翁動,當聞到柳素娥身上的味道後,它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貓生來就不喜歡脂粉的味道。
徐青來回嗅了嗅,隨即催動身上陰氣,激發天香丸的藥力,問道:「現在呢?」
「徐仙家很喜歡聽戲?」
徐青一邊超度赤尾猴送來的屍體,一邊回道:「玄玉之前不是也很喜歡聽戲嗎?」
見玄玉不說話,徐青繼續道:「你可還記得我此前說的八旗元帥和陰蝕法王的事?」
玄玉點頭:「徐仙家說陰河古道和人間是鏡麵關係,八旗元帥代表著大雍國運,陰蝕法王是想趁火打劫的蠻夷。」
「是極!」徐青隨手將一具屍體丟到棺材裏,繼續道:「人們愛聽戲,八旗元帥的戲隻要傳唱開來,那位元帥的人間香火就會旺盛。陰河古道的戰局也會隨之發生逆轉。」
「同理,貓仙堂的戲和保生廟的戲也是一樣。」
玄玉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徐仙家要選擇柳老板做出馬。」
徐青搖頭道:「並不全是,柳老板說起來與我們算是朋友,你忘了她還是繡娘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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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這樣。」玄玉耳朵顫動,舉一反三道:「袁公也是我的半個老師,徐仙家會收他做出馬嗎?」
徐青放下手中活計,扭頭看向『童言無忌」的貓,言道:「袁公傳授你我神通,是為了應對白雲洞修煉地煞神通的狐妖,你我將來不論與那狐妖誰存誰亡,袁公都不會在意,他隻會在意狐妖會不會脫困,為禍人間。」
「柳老板不同,她幫助我們並沒有其他目的。」
「真的沒有其他目的嗎?」玄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沒有。」徐青想起保生廟那封存的一縷信願,果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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