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徐青走在回往井下街的路上,身後唯一一條影子時而凶煞,時而慈悲。
但當他走出陰影,身軀被月光籠罩時,那地麵上裸露的身影,便又回歸尋常人形。
仿佛隻是紅塵俗世裏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紫雲山,保生廟。
一老嫗,一婦人的身影出現在廟門外。
深夜寂靜,天上一鉤斜月灑下亮光。
老嫗目光閃爍,看向眼前廟宇的神情有期待,還有興奮?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神態,就像是沙漠迷失之人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水聲;病入膏肓的患者,遇到了專攻此病的名醫。
而保生廟裏的神祇,似乎就是老嫗的救命良方。
遠在棺材鋪的徐青陡然僵直不動。
院子裏,桃樹下,柳老板不知內情,繼續唱新戲給徐青聽。
當發覺徐青愣神發呆時,柳素娥還以為是這榆木疙瘩終於開竅,發現她的好了。
老桃樹上,兩條紅綢隨風晃蕩,一個身穿桃紅衣裙的女子虛影正坐在樹杈上,津津有味的聽柳素娥唱戲。
保生廟,垂目低眉的保生娘娘像忽然睜開眼睛。
神台底下,老嫗雙手按著拐杖,正抬頭與祂對視。
旁邊,金大姐已經被劉大姐引出了香殿,就連香殿裏養的小柳仙也趴在神像腳下,耷拉著腦袋,提前陷入了冬眠。
徐青睜開眼睛後,二話不說,直接展開血湖法界,將整座香殿包裹。
老嫗感受著法界內濃鬱的功德香火,本就精神矍鑠的眼睛愈發明亮。
徐青借助保生廟神像為載體,神念籠罩廟宇,卻沒有發現小蒔月的身影。
“大丫頭,你在找什麽?”
老嫗問。
你喊誰大丫頭?
保生娘娘眸子一冷,寒聲道:“我廟裏護產童女去了何處?”
老嫗笑道:“你是說廟外麵的鬼丫頭?老身倒是在來時的山道上,遇到她在明淨處吞吐月華修煉,老身還指導了她一番,送了她一則適合鬼靈修行的食氣法門。”
徐青看著滿臉笑意的老嫗,卻是又想起了玄玉。
口蜜腹劍,笑裏藏刀。
當初的玄玉,興許就是在這種笑容下,選擇了信任對方,結果卻慘遭背叛,丟了一條性命。
如今的徐青可不吃這一套!
二十萬血湖香火攥在手中,徐青另一隻手上的玉如意,已然開始顫顫微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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