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的那位劉穩婆。”
“劉大姐當年曾在我這裏借走一本保育手冊,送給縣令拓印,希望傳於世人。”
“那冊子是我一位朋友所著,如今卻是到了歸還的時候,我便隻得厚著臉皮,來尋大人取用。”
陳光睿聞言失笑道:“那冊子即是徐相公朋友所著,我自當拿來奉還。”
“徐相公倒是不必不好意思,說起來該愧疚的應該是我。想當初我大言不慚,承諾徐相公要把那冊子傳遍天下,使大雍百姓人人都知安產育兒之事,可誰知.”
陳光睿苦笑搖頭,言語間儘是無奈。
徐青明白這裏麵的事,保育手冊關乎香火之爭,天師府絕不會坐視手冊落到禦案之上,便是真到了禦案,依景興皇那性子也未必會重視此事。
大雍的民生問題多了去了,景興皇身上全是虱子,保育手冊即便傳將下去,也不能變成白花花的銀子,彌補國庫虧空。
再有,七十古來稀的聖上偶得難言之疾,這二年間常在宮中大發雷霆。
禦醫們言詞含蓄,不肯明言,直到景興皇不耐,欲要殺雞儆猴時,才有人明言,說是聖上之病,非風非寒,非虛非勞,實乃服食旁門左道之丹汞邪術過甚,虧耗先天腎府元陽,猶如脆草之莖,已被壓斷。
而彎折之根,實難複直。
景興皇不愛聽這些有的沒的,他隻問能不能醫治。
老太醫自知答與不答都難善了,索性當了一回天不怕地不怕的禦史言官,直言聖上所得之症緣於房幃過度,元精虧損過劇。如今早已病入膏肓,非金石草木湯藥可及,便是神醫來了,也難醫得好縱欲無度之君。
景興皇哪聽得了這個,當時就把寢宮內聽到這話的禦醫殺了個乾淨。
自此之後,誰也不敢提‘生育’之事,更遑論將保育手冊呈於案前了。
陳光睿言有所指,徐青大致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便是隻有等到景興皇駕崩,保育手冊才有可能傳遍天下。
徐青計算著手裏的血湖香火,景興皇一天不駕崩,他的神祇分身就得耽誤一天的修行。
合著阻攔他道途的不是勤奮與否,而是京城裏苟延殘喘的狗皇帝?
七十歲的皇帝,徐青有十足信心熬過對方,但他卻總覺得有些吃虧。
要知道當初索要九轉玄丹,給予白雲道人方便的,就有當今這位弑兄殺弟,不能人道的狗皇帝。
如今再加上保生廟的事,徐青和景興皇之間的梁子便又加深了幾分。
“陳縣令不必擔憂,說不準過不了多時,這保育手冊就能呈到禦案前”
陳光睿啞然失笑。
難道當今聖上過不了多久就會駕崩不成?
想當初隆平帝可是活了八十多歲才肯入土,誰能保證景興皇就不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
兩人在迎客廳談了會話後,陳光睿便邀請徐青前往書房,去取那初版保育手冊。
不過還沒等兩人走到書房,陳光睿便看到兩顆鋥光瓦亮的明珠,出現在視線裏。
陳縣尊仔細一瞧,好麽!
那哪是兩顆明珠,分明就是倆小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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